之间冷淡的性关系,一厢情愿地认定那是出自感情的不和谐,而非其它。
汤禾米的发情期开始得比别人迟,理应结束得比别人迟。女儿诞生后,他从火山的爆发期转为休眠期,沉寂了十来年。这十来年,火山并未死去,欲望的力量在酝酿中蠢蠢欲动,找寻着地表最薄弱的出口。
因此,这样的沉寂并没有损害他的某种能力,相反的,当他在柴绯身上找到了新的运动基地,他强健的体格和多年养精蓄锐的精力便体现出了绝对的优势。他用他的能力征服了一个女人,书写了她崭新的命运。到了考虑离婚娶她的地步,汤禾米有时候会扪心自问,柴绯不过27岁,比他小了足足20岁,又有色相,又有才情,何以被他这半老头子所吸引。他问过柴绯,柴绯的解释似是而非:
“因为你可爱呀!”她笑容可掬地看着他。再问,她就说:
“因为你可靠呀!”就没了下文。
汤禾米问不出所以然,不再提及。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以他的阅历来审视,柴绯不会有什么坏心眼,他汤禾米一无钱,二无势,没什么好欺骗的。既然柴绯的动机不明,他就暂且让自己相信那是爱情,盲目的爱情射中柴绯的眼睛,让她瞎了眼,错爱上汤禾米。
他真正挂心的是离婚再娶的事情。作为男人,汤禾米知道,睡了柴绯,就得对她的下半辈子负责任,这简直是一定的。但他也睡了安静,而且一睡十四年,这笔帐可就让他大伤脑筋了。
想来想去,汤禾米决定用钱来弥补安静。得不到人,有钱也是好的。至少汤禾米肯定安静是爱钱如命的。家里的存款有一些,可那大多是安静赚来的,归安静母女所有,理所当然。汤禾米手头没有私蓄,他打算找姐姐借一点,像分期付款买房子一样,先给首期,将来每个月的收入再给出一部分。
这想法和柴绯一说,柴绯觉得好,甚至建议他提高赔偿的数额,假如不够,她还可以赞助一些。汤禾米对柴绯的深明大义颇为感激。他立马动手筹集款子,找了朋友,谎称参加学术会议,借了五千块钱。几个姐姐当中,他先想到大姐,大姐和大姐夫虽则退休金有限,但大姐的长女在俄罗斯做生意发了,给父母买了套花园洋房,时不时给一大笔零花钱。叨女儿的光,汤禾米的大姐在众多姐妹中算是新贵一族了。
在大姐那里,他撒谎无效,大姐一双老花眼明察秋毫,他不得不吐了真言。大姐先是惊奇,然后就是担忧了,与他促膝谈心大半夜,说什么你年近半百,连副教授都没混上,安静不嫌弃你,已经是她的仁慈,如今这小姑娘,比你年轻了20岁,你能指望她陪你终老?汤禾米一言不发地听着,大姐以为自己的劝说生了效,益发得意起来,提高了嗓门,苦口婆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