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上乘,外表很拿得出手,年纪恰恰比自己大了20岁,兼之已婚——在柴绯看来,已婚的状态,是最健康、最安全的前提。
柴绯从没想过要邂逅一位未婚中年男人,男人年逾四十而孤身一人,多半是有生理疾患或是心理问题。离异的也不好,天知道他从前是不是*狂啊变态狂啊,把老婆给吓跑了的。丧偶的更不好了,死去的老婆是永远的玫瑰,不会衰老,不会枯萎,相形之下,活着的妻子瑕疵无数。
抢夺一个像汤禾米这样的男人,是柴绯的上上选。首先,她比他年轻若干,不必担心他出现审美疲劳,当她垂垂老矣,他恐怕已经病得不能动弹。其次,为了柴绯,他已经抛弃了老婆女儿,不会再来第二次了,毕竟很少有人会外遇成瘾。尤其男人多半有点游戏情结,玩过一回陈世美的游戏,知道了玄机暗道,便不再新鲜感。
种种因素累加,汤禾米在柴绯这儿,成了炙手可热的百分男人。跟他相处是愉快的,他和柴绯过去认得的男人迥然不同,他是个纯洁的人,他的可爱之处就在于他不懂俗务。更妙的是,柴绯相信,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以宽容的心胸欣赏他的优点。
面对千载难逢的汤禾米,柴绯铁了心,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紧紧抓住他,绝不放手。
怀着对魔鬼撒旦的的虚拟敬仰和对汤禾米的无限珍惜,柴绯开始流连于他所在的网站。在抽象的世界里,汤禾米对她有着双倍的吸引,泼辣劲道的文字为他镀上一层光芒,网络里的魔鬼撒旦犹如魔法解除后的王子,金光灿烂,高踞人上,万众瞩目——柴绯宁可相信现实中汤禾米是被巫术所诅咒,因而才会灰暗落魄。
在网络里,柴绯的昵称叫做红色妖姬,很冶艳的一个名字。她时常在QQ里找到汤禾米,若无其事地与他聊,听他说一段又一段的考古传奇。他们极少涉及感情方面的私人问题,柴绯一度千方百计地把话题引到爱情观念的探讨,但汤禾米明显不屑一顾,寥寥可数的几次,刚说到兴头上,他会很快就理智地转开。
[红色妖姬]:你如此沉迷于考古,你太太不反对?
[魔鬼撒旦]:我目前的太太,挺喜欢听我说这些糗事儿。
[红色妖姬]:什么叫目前的?
[魔鬼撒旦]:我们快离了。
[红色妖姬]:为什么?你有外遇?
[魔鬼撒旦]:嘘,这是秘密。
[红色妖姬]:你太太喜欢听?你不会是靠讲故事把她骗到手的吧?呵呵。
[魔鬼撒旦]:恰恰是。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我跟她讲我导师参与南越王墓发掘的过程,她听得两眼贼亮,然后当天中午就花五毛钱请我吃了顿大肉包子海带汤。
[红色妖姬]:你印象挺深刻啊。
[魔鬼撒旦]:毕竟是人生第一次嘛——跟着她就提出了第二次约会的时间地点,因为那事儿,我只讲了一半儿,还留一半儿吊着。
[红色妖姬]:你很有策略啊。
[魔鬼撒旦]:不是策略,是本能。男人的本能。
[红色妖姬]:你爱她吗?我是说那时候。
[魔鬼撒旦]:我只顾着说故事了,没来得及有其它的感觉。南越王真是我很感兴趣的一个国王,你知道是什么时期的吗?
[红色妖姬]:南越王国始建于秦末,在岭南地区。你考不倒我的,我中学时历史地理都是全班第一。
[魔鬼撒旦]:失敬失敬。
[红色妖姬]:说说你太太,她是什么样的人?
[魔鬼撒旦]:她呀,没意思,不如南越王有趣。
[红色妖姬]:好吧,告诉我关于南越王。
[魔鬼撒旦]:南越王国从武帝赵陀起,共传五世。其中第四代、第五代南越国王在位时间短暂,而且均是被杀身亡,其埋葬必然是草草了事,不可能建起规模巨大的陵墓。只有前三位国王有能力为自己建造高大的家墓。
[红色妖姬]:墓地找着了?
[魔鬼撒旦]:这正是我要说的。根据文献记载,在盗墓风盛行的三国时代,吴国的孙权为补贴粮草之用,派遣士卒前往岭南发掘了南越王第三代君主婴齐的墓葬,掘获珍宝无数。现代考古工作者循迹而往,在广州西村车辆段工地发现了一座大型木棺,墓被盗的情况很严重,只遗落下若干件玉器,玉器制作精美,可知是南越国上层社会拥有之物,因而此墓被怀疑是南越王婴齐之墓。但细细推测,发现了一些疑点,例如婴齐在位九年,为自己建造豪华的砖石结构的墓室可能性比较大,而且,孙权派士卒发掘家墓,应该是公开进行的,不可能在墓洞中惊慌失措落下玉器,所以墓碑多半是一位南越国的高官。
[红色妖姬]:后来呢?
[魔鬼撒旦]:此事悬而未决,直到1983年6月。广州象岗广东省城建局职工宿舍工地上,挖掘机发现了大块的石板,工地负责人立即通知考古部门。考古队员赶到后,确认了地下埋葬着西汉时期的大型墓葬,由于遭到施工破坏,必须进行抢救性发掘。经过艰苦的勘测,考古队清理出了陶器、铜器等随葬物品,并找到了3件在肩部打印“长乐宫器”篆文的陶瓮,长乐宫是汉朝天子居住的宫苑,这3件器物的出土,意味着墓主人的身份很可能西汉的某一代南越国王。
[红色妖姬]:你的导师参与了发掘工作?
[魔鬼撒旦]:他当时是现场的工作,由始至终,全程目睹,他还保存了另一位考古专家的日记,后来我打印出来,以此为题材,写了一篇怀念导师的长文。我粘贴一段给你看看:
墓顶和前室四壁都有朱墨绘的卷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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