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像个楔子的堤堰,用竹子做的导管依然流水。推土机削平了的山腰做成了平地。甚至峡谷和“在”的老人和孩子们都参加了总动员劳动。这是我们这片土地上象征历史性转换的劳动,是彻底的共同劳动,他们把土装进草袋运走,垒起堤堰。盆地总动员的这项作业,不分昼夜加紧进行,就在往两个山腰之间填塞土石过程中,梅雨到了。而且这雨不下则已,一下就是连下三个星期,从来没有晴过一天。就在下个不停的连绵霪雨中,不知从哪里来的恶臭在盆地开始漂荡。从堤堰上掉下来的土已经把许多竹子导管堵住了,河水渐被拦住而不能畅其流,以致峡谷成了水库。因此,相随而来的措施是必须加固土坝,加厚、加长和加高堤堰的劳动,没有一个人表示不满,仍然是共同劳动完成的。五十天战争就在眼前的这段时间,村庄=国家=小宇宙的人们团结之牢固,“自由时代”结束以后,除了再次发生的暴动之外再也不曾有过。
统一这些人们意志的力量,是出现于老人们梦中的破坏人的指令。必须看到,再加上五十天战争的准备行动本身,破坏人和创建者们的我们当地有关建设神话,使盆地的男女老少获得了补充式的体验。当然的事实是村庄=国家=小宇宙创建期的传承,在人们的心里已经只是纯粹的神话而已。神话的号召力更强大,而且,人们通过每天的共同劳动,更加认识到,那是根据破坏人和创建者们的现实经验而来的。可以这样说,所有峡谷和“在”的人,无一不在这准备五十天战争期间,通过此项劳动,联系个人和集体的想象力,重演了村庄=国家=小宇宙的创建神话。
能够封闭入口的两个山丘之间,曾经是那大石块和黑硬土块堆在一起的,破坏人和创建者们溯行到此受阻,不能前进,神话是这么说的。如果在这
瓶颈
垒起高而厚的土坝,那就和原初时期一样,从下游根本看不见盆地。然而那个大障碍物终于在大雨中被炸掉了。从此,破坏人打开了村庄=国家=小宇宙的新天地。联系这些来思考,那么,现在为五十天战争准备的人们共同劳动,并不是对于外部包围上来的大日本帝国军队仅仅给以绝望的反抗。而是被神话式暗喻的想法所鼓舞,他们想到,这是和村庄=国家=小宇宙的创建大可相提并论,也许称得起本地的最大事业。和当初炸掉大石块和黑硬土块一样。
还有那场大雨。破坏人爆破大石块和黑硬土块的时候,烟尘还没有散尽大雨就沛然而至。这场大雨一连下了五十天,也就是把创建者困在这里整整五十天,无法抬脚动手。这场大雨造成了洪水,把这里恶臭根源的沼泽地冲洗干净,露出了肥沃土地。此刻共同劳动的人们通过不停地落在他们头上的雨,充分体会到神话中那场大雨的真正意义。而且,神话中的雨既然给了创建者们开拓我们这片土地以巨大力量,于是他们确信,现在一直下个不停的这场雨也是对自己的援助,所以人们无不高高兴兴地,加固和保养堤堰。
最后的重要工程是把竹子导管放在土坝深处,这时,峡谷就淹没在奔腾咆哮的浊流中了。妹妹,最早讲过这股浊流的是当时尚未生我们这对双胞胎的母亲。父亲=神官拒绝把她作为正室,于是她只好以温顺祥和的表情和举止,概不抛头露面,悄悄地住在峡谷最低处的我们那个家。土坝建成蓄水,结果是母亲和我的哥哥们只好到峡谷最高处的三岛神社的社务所去避难。于是,只在这五十天战争的准备期间,受气的母亲和父亲=神官在同一屋顶同一帐篷里生活了,而且母亲终于怀上了我们这对双胞胎。与其说这是母亲和父亲=神官之间发生了亲和力,倒不如说因为准备五十天战争,峡谷和“在”的所有人通过共同劳动,产生了休戚与共的感情的具体表现。
像滚开的开水腾腾热气一般的大雨笼罩了整个峡谷。巨大的水库即将竣工的时候,不知原因的臭气突然愈来愈浓,当然,大家一致想起原初破坏人和创建者们遇到巨大恶臭的神话。然而他们想到土坝的各处已经埋好的炸药一下子爆炸,拦住的水立刻奔腾而出的浊水立刻变成攻击大日本帝国军队的武器,而且威力强大无比,所以对于这恶臭也就忍耐下来。盆地被大石块和黑硬土块堵塞以致成了一片沼泽地的时候,那奇特的恶臭使这里不曾有过任何有生命的东西,现在垒起堤堰,在峡谷蓄水,水越来越多,臭气也越来越浓,这种情况使人们想起神话的暗喻,更加相信我们这块土地上有眼睛看不见的暗中的力量对付五十天的战争。峡谷里积存的水含有大量毒素,成了可以当作武器的水了。堤堰终于完成,那形状和当年神话中的大石块和黑硬土块差不多,像个巨大的楔子一样插在盆地入口,在堤堰壁上用沥青写着八个大字:“不顺国神,不逞日入。”这样的字,不可能是大日本帝国一方的人为了诬陷堤堰以内的人写的吧。因为这堤堰一直由我们当地的军队严加守护。妹妹,我愿意把它理解为村庄=国家=小宇宙向大日本帝国严正提出的宣战布告。村庄=国家=小宇宙即使“自由时代”结束以后,也始终坚持它对外部概不泄露它那秘而不宣的真正本质。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人们对于外部从来不说,这就是我们新天地的真正名称。吾和地不过是个假名而已,我虽然是它的神话与历史的写作者,但是我只能按照阿波老爹、培利老爹这二人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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