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靠你这位在银座开俱乐部的姐姐照顾的。没有你的照顾,比他的同事们年长十岁,固守着古老的棒球哲学,和别人概不讲协调的露留,在练习场上连接自己球的接手都保不住,以致使他低垂着眼睛无事可做白白地站着。妹妹,你把你的俱乐部当作聚会之所,在东京举行比赛时招待职业球团的人们。他们都知道怪人露留就是你的弟弟,除了棒球理论他几乎无话说,总是练习他那独特的投球法,练球场旁边如果飞来一只长尾蓝鸟或者家鸽,他就出神地看着翅膀掮动。其次,妹妹,据说你和他们这个队的主战投手和管理人保持着良好关系,使他们互相依靠。当然不是仅仅由于这种关系的效果,总而言之终于为盛夏甲子园晚上露留那番戏剧式的表演作了准备。
无线电实况广播,把从露留登上投手踏板时的祈祷到按照他奇怪投法的怪投,我从头到尾认真地听了。据说你一开始就哈哈大笑地听这广播,即使比赛出现逆转终于输了仍然哈哈大笑不止。露留退出职业球团之后,主力选手们再也没有去过你那里,不过从此以后几个年青选手却常去你的俱乐部。和你关系不错的人很多,其中包括失意时期的美国总统候选人,这些青年选手不会在你心上留下什么痕迹。妹妹,最初连我也相信你自杀之前的那个通知。据担任翻译的新闻特派员说,你要最后的生命像鲜花怒放一般,和新任总统会面时就有了发疯的先兆。他作了那样的分析,在你美国之行以后,从一次报道直到自杀之前,完全说明了你的奇特行为。发疯的原因,几乎完全归咎于你从幼年时代开始的性放纵。妹妹,你对美国总统提出的希望,特派员尽可能地把它的意义作为普通问题翻译过去,按他译成的英语,内容大致是这样的:日本并不是被广泛相信的单一民族的国家。如果认真地挖掘早先埋没于其中的国家,就会知道,它是许多独立自由单位的集合体,数量之多,超过美利坚合众国。美国总统了解日本的地理范围,有没有把它们当作独立国,一个一个地作为对手国家和它们建立外交关系的打算?对受压迫的小国给以援助,难道不是民主主义国家美国的外交政策吗?请首先注意我们这块土地,然后请援助我们这块土地从日本国分离出来达到独立。
我想到,你不可能哈哈笑声之后没有任何开场白就立刻谈论上述问题,因为那也不是总统随便能答应的。担任翻译的特派员头脑里似乎也有琉球独立论者或者虾夷族①的民族主义者纲领的烙印。也就是说,你为了使衰微的村庄=国家=小宇宙复兴向美国总统诉说的话,谁也没有正确理解。不仅如此,妹妹,你逗留于美国期间,已有证据表明你业已发了疯。即使对于通过翻译的对话姑且不论,妹妹,据特派员说,你在美逗留期间的行动有许多奇矫之处。你和总统单独会见的第二天开始,也不和饭店联系一下,整整一周,你这个人就不见踪影。后来好像十分衰弱的样子出现于特派员面前时,什么也没有说便上了当天晚上的飞机——
①又名“阿伊努”(Ainu)人,居住于北海道的日本少数民族——译注。
妹妹,你回国之后就对俱乐部的常客们说,你在美期间,由犹寮觳椋峁⑾帜┢谥⒆吹陌┲ⅲ谑枪乇樟司憷植俊5且桓鲈轮螅沟字匦伦靶薜木憷植坑挚苏拧P伦靶薜木憷植磕诓浚钪饕木褪前讶颂寤及┲⒌母鞲霾糠旨右苑糯蟮牟噬掌闪酥饕笆巍mб獾厍康魃剩锰厥獠A馄鹁悼颍恳环己苊馈L乇鹗窍赴驯黄苹刀晌扌У任换颍氏屎焐锪锏哪切┱掌踔潦谷擞忻位冒愕母芯酢C妹茫惆涯诓孔笆胃某烧飧蹦Q木憷植浚菟倒丝臀跷跞寥粒髦麴停唤鍪俏讼蚧及┲⒌哪愀姹穑硇矶喽嗟木芍匾馇袄矗赡芰碛性虬伞D训览吹娜酥胁皇怯行矶嘈驴兔矗坎∏橐丫豢赡芏质酰靠拱┘量刂撇∏椋站商感Ψ缟捎谀阏飧雒浇榈拇嬖冢腿嗣堑淖晕乙种埔丫挥腥魏伪匾耍杂诮滓约爸训陌┲ⅲ蛘叨杂谧约旱陌┲ⅲ湍芎廖蘧迳靥嘎鬯恕G缴系幕蛘吒衾氚迳系牟噬湎恃薜陌┱掌坪踝阋怨奈杷蔷咛宓厝鲜镀嬉斓纳伞�
但是,妹妹,你把新俱乐部正处于鼎盛之中再次关闭之后,就立刻动身出发去我们当地,首先是渡过四国岛。你此次出行,妹妹,就和江湖女艺人我们的母亲遭到流放一样,也是有崇拜者同行的,而且不止一人。你们一行在大阪去了露旦角经营的男性同性恋者酒吧,而且使那里成了热闹场。你和你的同行者一起上了半夜从宇野起航的联运船,上船之后没过一个钟头你就不知去向了。据说,甲板上不要说西装,即使内衣也全脱下来扔在那里。当我接到警察说你跳水自杀的通知时,我眼前出现了在海上的月光之下,从海里打捞出你的身体,以及你那哈哈笑声的幻觉……
7
妹妹,当你和他们告别的时候,露旦角对你表现了难以控制的感伤之情。瘦骨嶙峋的一副骨架,一张蜡黄皮肤的脸,顶着一头枯草一般的头发的阿姨,满怀哀怜之情的目光,透过她那银边圆眼镜注视着你。露旦角以古老的恩义之情,对你的同行者们盛情款待的这时间,阿姨把你叫到洗碗池那间屋子的间壁墙下,和你谈了露旦角最近的境遇。她说,露旦角在新桥演舞场开独舞会之前,在新桥开轻金属和弱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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