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手臂的手。“各自练吧。”这么说完之后,她没有再理任何一个人,而是自己走去了一处角落。“好像……”子君缓和气氛地笑了笑,“韩露姐之前就总和刘教练这么吵。没事。”“嗯。”许浩洋表面这么应着,内心却是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缓慢升起来。
他并不清楚韩露的过去,但也大概明白,现在的她,和过去那个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她不一样了,但是,这种改变,究竟是否是自觉自愿的——或者又是不得已的结果呢。如果不改变自己的话,就没办法顺利继续下去。如果不想离开这片冰场,不想自己的骄傲和赖以生存的一切都消失的话,就必须要改变自己。
但是,现在这种看似充满着和平和希望的现状——其他人都觉得没有什么不好,没有任何问题的局面,在韩露自己眼中,又是怎样的一副场景?这个地方,这项运动,还有自己,原本就是她“退而求其次”的结果。那么,这么久的时间,这两年内…
…她心中到底都在想着什么?那些没有展示给任何人看过的,内心最深的地方,都在想着什么?他不知道。“要不要去……?”子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算了吧。”许浩洋摇头,“她应该不希望我过去。”四周抛跳和四周捻转,这两个动作是双人滑中的顶级难度,细数历史上的双人选手,能够成功做到这两个动作的人也只是寥寥几对。
但是,在最开始的时候,许浩洋是作为冲击高难度的一个种子选手被培养的。因为他的力量和爆发力都超出同龄人的水准,可以较为轻松地达到高度和远度的要求标准,只要女伴的身体条件足够,他或者可以通过增加技术难度的方式冲击高分数。
然而,现在他的女伴是韩露,无论如何,刘伯飞都不愿意看到她再重蹈覆辙。他自己也是运动员,他明白运动员过度使用的身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封闭、手术、恢复训练,没完没了的疼痛……他们就是一些在刀尖上行走的人。
在退役之后,过度训练带来的后遗症很可能会吞噬他们。为了胜利,为了奖牌,将身体牺牲到这种程度,刘伯飞从来没有同意过这个几乎成为了世界体坛共识的认知。但是,队员们却不一定也这么认为。这个答案很简单,至少对韩露而言,她生命的前二十几年——前三十年,除了胜利之外,她的生命里再没有其他东西。
这个问题是一个死结。刘伯飞站在场边,看着一个人练习的韩露,仿佛觉得自己又看到了十年前的她,那个顽劣的,执拗的,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的小女孩。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有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他环视了一下冰场,似乎犹豫了一下之后,走到了刘伯飞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刘伯飞的脸色顿时变了。“韩露。”他大步走到韩露面前,把刚才的争执抛在一边。“赶紧出来。”“干什么?”“韩树……你妈现在在医院。我们开车过去。”“……什么?”“快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