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而这些想法的根据,是垃圾桶里的一些卫生纸。再加上……,他那时候也说出了惠的遗书内容。惠在遗书中写道,就算死了也不会原谅水城。他还说,打算把遗书偷偷处理掉。
“这我也想过。可是那时候,房门确实关得好好的。那扇门只要一关上,房里的声音绝对传不出去。”
“嗯,这么说来,我们在房里的时候,也完全没听见亚纪开门出去的声音哩。”
房间的隔音设备并没有问题。
“水城,先撇开那个驾驶的说词,你自己怎么看这件事?亚纪是真的故意去撞车吗?”
水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惠已经死了,她以后必须跟这样的父亲生活下去。”
果然,水城也认为自己的态度或许是亚纪想要一死了之的原因之一。此时,洋一郎原本打算说点什么来教训水城一番,但马上又改变主意。既然他本人已有自觉了,旁人也就不必再多嘴干涉。
“亚纪现在在做什么?”
“她刚才在洗澡,现在在房间里。”
“她一个人洗吗?”
对于洋一郎的这个疑问,水城颇为错愕。
“当然。”
“可是她一只手裹着石膏,应该不方便吧?你怎么没帮她。”
“我去帮她?你在说什么傻话。”
水城轻轻笑了。洋一郎没有女儿,所以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跟亚纪同龄的凰介,现在偶尔还会光着身体经过客厅。男孩与女孩毕竟完全不同。
“对了,我茂。你明天会去上班吗?”
“我是有这个打算,怎么了?”
“没有啦,只是田地老师可能会找你谈我的事。”
“你的事?什么事?”
“就是关于我认为亚纪不是亲生骨肉这件事。”
这句话让洋一郎吓一跳,为什么田地会问起这件事?
“等等,水城。田地老师知道这件事?”
“惠好像去找他谈过这些事,我也是刚刚接到田地老师的电话才知道的。”
水城说,惠似乎在昨天傍晚离开办公室之后,曾经到大学附属医院拜访田地。她把家里的现况毫不隐瞒地告诉了田地,希望田地给她一些建议。
“田地老师刚刚在电话里告诉我,他当时对于惠说的事太惊讶,所以没能好好安慰她。只说要想一想,所以叫惠先回家。”
这么说来,惠昨晚迟迟没回家,亚纪的确曾经打过她的手机,但没有打通。想来是惠在进入医院后将手机关机,之后就没再开机了吧。
“田地老师向我道歉。他说如果当时能够好好处理这件事,惠就不会自杀了,还说惠可能是他害死的。”
水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真是个糟糕的家伙,给那么多人添麻烦。”
“田地老师不敢轻易给惠什么建议,他的心情我能够体会,毕竟惠跟你都是他的学生,何况他的母亲又发生过那样的事。”
“嗯,你说的没错。他可能担心如果随便给惠建议,说不定又会让惠重蹈他母亲的覆辙。”
田地的母亲在他小时候曾经犯下伤害罪。她的丈夫成天沉溺酒色、弃妻儿不顾,后来被她用菜刀捅了一刀,虽然命大没死,但两人之后就离婚了。据说让田地母亲决定犯下伤害罪的人,就是她亲姐姐。姐姐长期以来听妹妹抱怨丈夫的生活态度,每一次都会给予妹妹最适当的建议,但是妹妹与妹夫之间的关系却越来越恶化。最后,姐姐对于妹妹诉苦这件事感到不耐烦了,她告诉妹妹一句话:如果不下定决心采取行动,情况永远不会改变。这句话,竟然成了田地的母亲行凶的契机。
这是两人在学生时代听到田地在酒后吐露的往事。
想必田地很担心吧。惠找他商量关于丈夫的事,如果随便提供建议,惠说不定会像她母亲当年一样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
“田地老师现在似乎认为,他的担忧反而导致更糟糕的后果。如果能够好好开导惠,她可能就不会死了。”
“嗯,他的心情我不是不能体会。”
毕竟来找自己诉苦的人,与自己道别之后没多久便自杀了。不过,就像水城说的,惠的自杀绝对不是田地的错。那天早上,惠已经有寻死的念头了,所以才会在出门前将遗书压在威士忌瓶子下。想到这里,洋一郎若有所悟地发出了“啊啊”的声音。
“原来如此……,田地老师并不知道惠有留下遗书。”
“对,他不知道。我刚刚在电话里也没告诉他。所以他完全没想到,惠来找他诉苦时已经有自杀的打算了。或许,我应该把遗书的事告诉田地老师……”
水城痛苦得没办法再说下去。
“对了,水城。惠与田地老师道别,离开医院时是几点?”
“时间吗?据说还不到八点。”
“这么说,她自杀前到底做了什么,一样是个谜。”
惠从研究大楼跳下去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十分,距离她与田地道别的时间有一个小时以上的空白。
“现在想这些也没意义了,我猜她大概是一个人躲在某处烦恼吧。”
“或许吧……”
洋一郎问了守灵夜的预定行程后,便挂了电话。
隔天早上,洋一郎在大学附属医院的走廊上被田地叫住了。
“我茂,现在有空吗?”
田地把他带到大厅的角落,话题内容果然与水城一家人有关。
“实际情况到底怎么样?水城现在还认为亚纪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吗?”
“这个嘛……”
洋一郎不知该怎么回答比较好。过去,水城心中的确有过这样的怀疑,但根据昨晚那通电话给他的感觉,水城似乎已经对此事感到后悔了。现在谁再去跟水城说什么,或许都不是个好主意。
想了很久,洋一郎决定把自己目前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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