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内,轿帘随即放下。轿中的人没有说话。轿外的人各司其职,一时间,官道旁的林地上,静的连风的声音都听得见。风砂站在自己的软轿前,怔怔的看着前方帘幕低垂的轿子。里面没有声息,然而她只注意到空气中原来那种喘息和咳嗽渐渐低了下去,终归于消失。
一盏茶的时间后,一只秀丽的手缓缓掀开了帘子的一角,面纱后,绯衣女子露出半边的脸,淡淡吩咐左右:“可以启程了……我和楼主同轿。风砂姑娘,请回轿中。上路。”帘幕背后,她另一只手仍然被萧忆情紧紧握着,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阿靖不动声色的扣住他手腕上尺关穴,另一只手按住他胸口的神府穴,将内力透入他的奇经八脉,帮他将刚服下的药力尽快化开。倚着轿壁,萧忆情骇人苍白的脸色开始略微好转,半闭着眼睛,呼吸也渐渐平定。“是被方才火药的余力伤了罢?
”轿子在平稳的前进,绯衣女子淡淡问。顿了顿,又换了个问题:“不是不想带叶风砂走么?怎么忽然又肯了?”“因为……发现她挺有意思。既然你喜欢,带回去,说不定可以陪你说说话。”听雪楼主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清冽而冷彻,宛如映着冷月的寒泉。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身边的绯衣女子,看着她扣在自己全身大穴上的手指,眼睛里忽然有微弱的笑意。“笑什么?”绯衣女子淡漠的问了一句。听雪楼主没有回答,许久许久,仿佛看着无尽的远方,一句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话从他唇边滑落:“我在想,如果有一日我被人所杀,那末,一定是死在你的手上…
…阿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