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白楼正厅里办完了事回来。“唉,平了拜月教后,刚安生了半年多,接着却又要去川西了!——看来,楼主不把整个武林收入囊中,是不会甘心的啊。”“楼主是怎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卧榻之旁,怎容别人酣睡?”“也是。
谁要神水宫运气不好,居然伤到了靖姑娘?楼主借机发作,也是理所应当。”“说起来神水宫也是称霸川西一方很久了,想来也敛了不少财——如果像这一次破洞庭水寨一样能找到密室,我们可就如左玄那家伙一样发财了!”说到这里,两名舵主笑了几声,语气里大是兴奋。
“说起来左玄这回走好运了,私留贼赃的事情不但没被追究,带来几名美女居然还被楼主留下了一个!”“是啊,真想不到——楼主以前对美女兴趣似乎不太大。”“所以说这次那小子的运气好么!谁想得到啊?”“不过……奇怪。
靖姑娘还在侧,楼主怎么会……”“天知道他们怎么了——你没觉得这几天他们两个都不太对劲吗?”“其实呀,从上次打完拜月教回来,就有些怪怪的了。”“唉……他们大人物之间的事,弄不懂呀!可说句心里话,天下虽大,我看也只有靖姑娘才配得上楼主!
人中龙凤……外边不都这么说?”“唉,别提了……我就担心这对龙凤一旦闹了别扭,那才是天下没人劝得住。”“那也是……阿弥陀佛,可别真的有翻脸那一天才好。”风砂坐在花荫下,断断续续听了来往人的话,心往下一沉。
沉吟片刻,仿佛拿定了什么主意,站起身来便直往绯衣楼走去。一路上遇到了无数侍卫,但大家都知道近一段时间来这位叶姑娘经常出入靖姑娘房中,而一贯冷漠的女领主也对这个女医生青眼有加,便没有过多的诘问。然而,她也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无不落入那些人的视线,若稍有非分举动,立刻便会身首异处。
风砂来到阿靖的房内,敲了敲门,等里面的人令她进入,辟头便问:”靖姑娘,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和高欢之事,才让你和萧公子之间闹了分歧?”正在看文牒的阿靖一震,抬头笑笑:”哪里的事。”虽然是毫不犹豫地否认,可风砂明明看见她明丽的脸上已颇有憔悴之色。
心里更觉内疚,不由低声道:”靖姑娘,你长我二岁,本当是我姐姐,可我有几句话实在是……”不等她说下去,阿靖却抬起手,决然止住了她:”别说了,你并不了解内情——”她抬眼看着风砂,眼神烈烈如刀:“不错,目前我和他是有些问题没解决,不过不关小高和你的事——要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我们两个之间有太多的事不能相互理解,以至到了今天,才如此隔阂陌路。”她的语气带有一种不容人置疑的决断,让风砂所有酝酿好的话、都在她冰霜般的话语里都冻结于舌尖。仿佛不愿再深说下去,阿靖转过话题,问:”你这几天见过小高了?
”风砂脸微微一热,轻轻道:”前天还见了一次……但从昨天起再去找,他就不在了。他们说……是萧公子调走了他。听说、听说他要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任务?”阿靖怔了一下,眼中慢慢有严霜:”你等一下。”风砂劝阻不住,阿靖立时便转身进入密室。
门阖起,随即听到了室内开的声音越来越高,似乎双方都破天荒地有些控制不住情绪。风砂知道双方又为自己争执,心下好生过意不去,不愿让阿靖出来后感到为难,她便悄悄先行退了出去。不告而入的不速之客打断了密室里的歌舞。
阿靖冷冷望了萧忆情身边那吓得瑟瑟发抖的白衣少女一眼,便再也不去理会,只是口气冷峻地问:“既然楼主要派高欢去神水宫,那么是决计不肯放他走了?”萧忆情倚在软榻上,只是看着窗外下着雨的天空,淡淡道:“这不是什么放过不放过的问题。
他效忠于听雪楼,为听雪楼搏杀拼命那是他分内的事情——你莫要说我狠,我不让他去杀了叶风砂,已是看在你面子上了。”阿靖眼睛里转瞬结成了冰,再也不说一句话,返身就走。待她走出了密室,萧忆情突然微微一笑,笑容却颇有凄凉苦涩之意。
这时,一直蜷伏在他腿边的白衣美女终于能开口,颤声道:“这位姑娘……好凶啊!”萧忆情垂手抚着她丝绸般的长发,叹了口气:“夕舞,为我跳一曲拓枝。”那位名叫“夕舞”的白衣美女,怯怯地跪着向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膝行着退到毯子中央,才站了起来。
雪白的纱衣雾般笼罩着她,她才只有十五岁,纯净明丽得象三月的江南,双眸中始终带出了怯生生的表情,仿佛一头受惊的小鹿,让人不忍对其稍加辞色。但她的舞却是销魂的。举手投足之间舞韵飞扬,有流雪回风之美。绝美的舞姿中,只听少女开口,一拍一拍地依着韵轻轻唱:“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玉暖日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歌声在密室中回旋,如同烟一般,围绕着舞者的身形盘旋,渐渐消散。仿佛是听得痴了,萧忆情很久没有回过神来,不易觉察的叹息了一声,又微微一笑:“你唱得很好,舞得也很好——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夕舞蓦的明白过来,跪下惶然道:“小女子无意冒犯公子名讳,请公子恕罪。”萧忆情淡然一笑,摆摆手:“没什么。我父亲当年为我取这个名字,也是为了纪念我的母亲,才从义山诗中取的这句。唉……
”他闭目叹息了一声,自语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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