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敌对己不加重视,误导敌军错判局势;二曰蓄势,蓄己之势,势成则发,一鼓而不可挡。然则秦王若是真的等到只剩下自己孤零零一个的时候,即使想再做反击也不可得了。如是秦王能求一世富贵尊荣已是万幸。可是我朝这位二殿下十余年来戎马倥偬英雄了得,别人做得富家翁,他却万万做不得!
""这又是为何?"常何饶有兴味地问道。马周叹了口气:"我没见到过这位殿下本人,不好评述。仅从朝廷邸报中所见,这位秦王殿下外表虽是谦和爱下善纳雅言,骨子里却是一个秉性刚烈嫉恶如仇之人。他待人宽和,待己却颇为严苛,内里极为自负。
如此宁折不弯之人,怎么会走韬晦保首领这条无趣之路呢?有句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便是你的敌人。太子既是秦王的兄长,又是秦王的敌人,天下最了解秦王脾气禀性的,除了他更有谁人呢?"常何沉默半晌,问道:"如此说来,秦王被逼在京城内起兵,只是迟早之事了?
"马周语气断然道:"不是迟早,两月之内,京城局面便将地覆天翻!"常何大张着嘴,一副不能致信的表情,迟疑了半晌方才口齿艰难地问道:"如今局势未明,秦王或走或留未定,先生何以说得如此肯定?"马周长叹了一声:"太子布局,步步审慎,注重全局计较细节,可谓滴水不漏。
然则秦王治事用兵却截然相反,诸事只抓关键,这也难怪,太子驾前能用事者,不过王珪、魏征、韦挺、薛万彻等寥寥数人而已,秦王麾下,文有长孙房杜,武有侯张尉迟,无一不是当今世上一等一的顶尖人才。这些人追随秦王日久,根本不用吩咐,一句差遣一个眼神,便能将诸事料理得妥妥帖帖。
秦王根本无须诸事亲躬。太子长于治政却拙于驭兵,治政靠的是为政审慎丝丝入细,驭兵讲求的却是当机立断沉稳果决。太子注重全局,就难免忽略重点,临机之时就难免多所犹豫,宫变如同阵战,一个犹豫就可能葬送三军性命,在这一点上,秦王绝非太子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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