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警察是向姐姐说的,我在旁边听到了,一直记得。”
真寻看看姐姐,像是寻求她的确认。八寻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说过的,解散了。如果都是七年前,应该不是巧合吧。”
“哎,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是这样子的吗?”
贯太郎抬头望了一阵天花板,像是在头脑中真理思路一样,然后开口说:“老武和老铁,还有八寻和真寻,都痛恨同一个组织?”
武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其他三个人的确如此,但自己却并非单纯的受害者,同时也是迫害者;不但是痛恨,也是被痛恨的对象,但说这些有什么用?
“好像是吧。”
武泽只有如此回答。面前两姊妹的眼睛里,顿时流露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神色。那眼神让武泽心中一阵酸苦。他抿紧嘴沉默忍耐着自己以及面前两个人投来的感情。他也只能如此。
“老武,我咽不下这口气……再这样下去,也太……”
老铁的心情武泽很明白。就在不久前,刚刚再次看到过以前那个欺骗自己、将妻子逼上绝路的人。夹杂着痛恨与窝囊的感觉,此刻应该正在老铁心中激荡吧。换成武泽自己,假如再一次看到火口的那张脸,也一定会想起沙代而生出同样的感受吧。
但是,就算会有那样的感受,又能怎么样呢?
“老铁,别做蠢事。那些家伙不好对付,别把自己也搭上了。”
“把命搭上又怎么样?反正老婆死的时候,自己也已经死了一半了。”
“别这么说。”
“我要说。本来也是事实。那些家伙不单单杀了我老婆,而且也杀了我。这不是杀人是什么是杀人?就算没有拿刀砍、用枪打,实际上还是一样。杀人,或者逼人自杀,肯定也会连周围的人一起杀了。因为人不是孤立的人,不可能只杀一个人。”
“老铁——”
武泽虽然禁不住出声打断老铁的话,但接下去也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有重新低下头,沉默不语。在武泽面前,老铁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他是顾及武泽以前“把肠子”的时候有过把一个人逼去自杀的经历,一直没有说出这种话,但其实一直都闷在心里吧。这样的想法。这样的感情。
“杀人——哎,老铁的妻子被杀了?”
八寻目不转睛地盯着老铁。真寻和贯太郎也无声地瞪大了眼睛。老铁先是点了一下头,然后垂下脸,微微摇了摇头。三个人似乎把他这种不清不楚的动作理解为肯定,再没有追问下去。
“总之……我觉得很窝囊呀。”
老铁依然垂着头说。
“再继续窝囊下去总没有个头,是吧?真寻和八寻也觉得窝囊吧?不窝囊吗?”
老铁的声音里带着热泪。从真寻和八寻的表情中可以看到,她们心里正有某种强烈的感情急剧膨胀,几乎都可以用肉眼分辨出它的形状。武泽不禁有些畏缩。
“那个……总之,先吃完饭吧。”
贯太郎的声音平静得近乎不自然。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贯太郎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
“我去泡方便面。”
包含武泽在内,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散了开来,各自带着暧昧的神情逐一点头。
贯太郎的面很难吃。水明显放得太多,汤味很淡。面条好像还没变软之前就被搅动过,全断掉了,而且还煮得稀烂。虽然放了鸡肉做配料,但放的是炸鸡块用的带骨肉,又硬又难吃。
“哎呀,我终于知道真寻有多厉害了。烧饭这种东西,果然还是要有天分和技术啊。对吧?”
故作轻松的语气掩埋在沉默中。
五个人默然无语吃着面条,真寻突然抬起头。
“忘记了要给鸡冠喂饭了。”
“啊啊,是啊,还没喂它。”
真寻放下筷子站起身,一边喊着鸡冠的名字,一边向厨房走去。之后喊鸡冠的声音又持续了一会儿,渐渐地,在那声音之中带上了一点疑惑的气息。随后声音又向楼上移去。又过了一阵,终于只有下楼梯的脚步声传来,真寻回到客厅里。
“……不在。”
“没有躲在哪儿睡觉吗?壁橱什么的里面?”
“壁橱全都关着。”
“那浴缸呢?”
“看过了,没有。”
啊,武泽想起来了。
“说起来那小子好几次都想开窗户呢。”
“哎,跑到外面去了吗?可是它那么小,开不了窗户吧?”
就在这时候,老铁放下筷子说:“喏,着火的时候。大家都把玄关的门开在那边,匆匆忙忙出出进进的吧。说不定就是在那时候——”
“跑出去了?”
“找找看吗,在这附近?”
武泽一句话,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大家出了门。向马路左右张望,却看不到鸡冠的身影。老铁指着左手边的石头台阶说:
“我去斜对面草丛那边找找看。”
“那我到对面路上看看。”
五个人分头行动。“鸡冠”,“鸡冠”,“鸡冠”的叫喊声,如同不安的乌鸦在夜色中回荡。
最终还是没能找到鸡冠。
然后,再见到鸡冠的时候,已经不是武泽所认识的那个样子了。
武泽他们趁夜收拾行李。钱包、衣服,还有其他最低限度的必需物品逐一塞进包里,集中到厨房。他们决定等天蒙蒙亮的时候出门。暂且先坐上电车再说。是大家一起坐车,还是各自分头坐,暂时还没得出结论。真寻问,鸡冠怎么办,然而对这个问题,大家只有默然无语,面面相觑。
如果今天夜里那些家伙再来搞什么动作,自己就出去让他们抓走好了——武泽心里实际上已经存好了这样的打算。他们的目标只是自己一个人。如果自己不再逃跑,老老实实让他们抓的话,其他人也就没什么要担心的了。
闹钟设到凌晨时分。为了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