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尖合拢,这显然是他喜爱的姿式,说道:“这家公司是做投资生意的。为了做生意,需要有评价市场趋势的高度技巧,当然也需要客户对公司领导集体的高度信任。”
卡尔霍恩停下来,仿佛在等对方表示同意,但梅森甚至连头都不点一下。
卡尔霍恩道:“我不知道你对你那位当事人的历史了解多少,梅森先生,或者说对他的背景了解多少。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些。”
梅森保持沉默,卡尔霍恩继续说,显然有些不快:“吉尔曼先生背景的一些问题直到最近我才发现。吉尔曼以前结过一次婚,那次婚姻留下一个孩子,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穆里尔,她现在大约20岁了吧。”
“他妻子去世了。大约5年前他又结婚了。他的第二个妻子叫南希。她曾与史蒂文-A-巴洛结婚。巴洛现在住在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市。两人是离婚的,他们这次婚姻据说有个孩子,叫格拉米斯,现在大约20岁。”
“我一直以为格拉米斯是南希和巴洛生的孩子。但最近才注意到,格拉米斯20岁,而南希和巴洛是19年前才结婚的。格拉米斯的背景还有些奇怪的地方。据我了解,有个侦探最近正在追查这些事。南希-吉尔曼是个反传统的、放荡不羁的人。如果她的女儿有什么问题,将会对本公司产生严重影响。”
卡尔霍恩说到这里停住,用责备的目光看着梅森,仿佛梅森应该对这种非婚生的恶名负责。
梅森道:“如果可以问的话,您是怎么得到有关格拉米斯和她的非婚生消息的呢?”
“消息来源我认为是可靠的。”卡尔霍恩道。
“好吧!”梅森说,“你说了,我也听了。”
卡尔霍恩走到对讲机前,按了一个键,说道,“科尔法克斯小姐,收据打好了吗?”
秘书那歌唱般的话声响起:“好了,卡尔霍恩先生。我等着你叫我呢。”
“拿进来吧!”卡尔霍恩道。
门打开了,科尔法克斯小姐走进来,把3份收据递给卡尔霍恩。
卡尔霍恩读了一遍,把3份都签了,递给梅森1份,说:“没事了,科尔法克斯小姐。”
她转身走出去。她走路的样子好象表示,她知道两个男人都在盯着她的背影,而她并不感觉不快。
梅森道:“好了,我想我在这里的事完了。”
“我急于要见吉尔曼先生。”卡尔霍恩说。
“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梅森问。
“至少1小时。”
“吉尔曼的秘书呢?”梅森似不经意地问。“她还在办公室吗?我想和她说句话。”
卡尔霍恩按了一个键,说道:“科尔法克斯小姐,您能否看看马蒂尔达-诺曼小姐是不是在吉尔曼先生的办公室?”
他坐着等对讲机回话,一会儿秘书的声音传了过来:“诺曼小姐回家了,卡尔霍恩先生。”
卡尔霍恩说:“谢谢,科尔法克斯小姐,”关闭了对讲机。“早过了下班时间。我留了几个人加班。”
梅森道:“谢谢,晚安。”
“晚安,梅森先生。”卡尔霍恩道。
梅森离开他的办公室,穿过外间,站在门口回头看着那位漂亮的女秘书:“晚安,科尔法克斯小姐。”
她的目光柔和起来,化成妩媚的一笑。“晚安,梅森先生。”她说,右眼眨了一眨。
梅森沿街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楼,停在德雷克门前。
“有保罗的消息吗?”他问交换台前的姑娘。
她摇摇头,“他给您干活儿去了,梅森先生。你刚来过电话他就走了,一直没回来。他找不到侦探。”
“好吧,”梅森说,“他回来后告诉他我要见他。”
梅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门后对德拉说,“喂,这是卡特-吉尔曼的公文包。看看里面有什么。我把合同送去了,这是装合同的硬纸报夹子,有个夹子上有穆里尔说的那张字条。看看还有什么。”
他们一起检查了一遍,发现只有五、六张从洛杉矶起飞的各航空公司的时刻表,还有一张字条上写着:史蒂文-A-巴洛,内华达,拉斯维加斯,弗吉尼亚路5981号。
“怎么样?”德拉问。
“告诉你,”梅森说,“我今天和好几位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士有了交往。”
“是不是要把这些艳遇给我讲讲啊?”德拉问。
梅森道:“首先,我受到穆里尔-吉尔曼小姐令人愉快的拜访,这位年轻女性很有表演才能,而且为能装作天真无邪而自豪,因为这可以掩盖她那并不单纯的思想。”
“然后遇见了一位曲线玲珑的精灵,芳名格拉米斯-巴洛,这是一位金发蓝眼、非常性感的小姐。她认为对于帮助她上汽车的男士,应该慷慨地让他看一眼她的美腿。”
“你在说我吧?”德拉道,“你是说我忘记了女性的特权,不等男人给开门就自己跳进车去了?”
梅森道:“我常常发现女人们喜欢了解最新时尚,好跟上潮流。”
“你的暗示很好,还有别人吗?”
“啊,还有很多,”梅森道,“吉尔曼公司的办公室有一位红头发的接待员,她引起的口哨声大概比得上全国的火车头的汽笛声了。还有一位名叫科尔法克斯的年轻女人,她做记录的姿式就像脱衣舞女脱长筒袜的姿式那样……或者说,她能够从一个完全传统的动作中制造出反传统的气氛来,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德拉说,“同时,我想更多地了解一些吉尔曼先生私人秘书的为人,因为毫无疑问她就是那个在电话里自称维拉-马特尔,给了那个指纹什么的神秘口信,又给了吉尔曼先生的电话号码的女人。告诉您,梅森先生,那是个公用电话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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