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还没到一筹莫展的地步呢!不就是没长出尾巴么?梁叔叔将为你安排一次专家会诊,如果是健康情况导至的,该服什么药服什么药,该打什么针打什么针,该怎么治怎么治……
她不哭了,注意地听我说的每一句话。
老苗却打断我的话,说依他想来,只怕非是健康情况导致的。分明的,他陪我来之前也未掌握这一直接关系到曲副书记女儿事业和婚姻的“情报”。
曲副书记的夫人也说:“是啊是啊,我们小冉瘦是瘦点儿,可从小设生过什么怪病呀!肯定和健康情况无关!我这个当妈的失业,她这个当女儿的又找不到工作,我们老曲白当着市委副书记,又哪件事儿都不亲自出面解决!这以后的日子可叫我们怎么过呢?小冉要是愁得没路了,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想活了!”说着垂泪不止,并不停地用她的长尾巴梢儿爱抚着她的不幸的女儿。她的尾巴究竟是一条什么尾巴,我在此不愿透露。因为她是我所尊敬的曲副书记的夫人啊!替尊者讳嘛!列位相信不是那类丑陋的不体面的尾巴就是了。
我说如果真和健康情况无关那就更好么!我说小冉,现在叔叔以“尾文办”主任的名义,任命你为“尾文办”直属“斯纳维义尾厂厂长”!这个厂嘛,将是一个股份制的企业!咱们干脆在体制上一次到位,省得将来产权不清,公私扯皮!我任总裁,小冉任这个厂长兼总经理!你之上是我,我之下是你!小事儿你做主。大事儿我做主!让你母亲当你的办公室主任!你母亲的工资你走!你的工资你自己定!我不拿工资了。我这个“尾文办”主任兼职多没什么,尾巴经济发展时期,工作需要嘛!但是兼职都拿一份儿工资就影响不好了。我自己只控制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行了!总之一句话,这是我和你,和你曲小冉的纯私营企业!法人是你,我是幕后老板!怎么,你还不高兴起来呀?
她们母女对视一眼,显然都听得糊里糊涂的。
老苗也嘟哝:“主任,厂房在哪儿?产品是什么?投资从何而来?你这不是天方夜谭,马歇尔计划么?”
我说你别扫兴!别泼冷水!说老苗呀,你老喽,头脑跟不上形势发展啦!首先我回答你投资问题!投资从何而来?老苗你问得好,但是也问得未免太蠢!愚不可及!当然得贷款!还不能是二三百万!贷款数额小,银行就成了黄世仁了咱们就成了杨白劳了!要贷款咱们就动真格的!贷它三千万!那咱们和银行的关系就反过来了。咱们就是黄世仁了。只要咱们想,简直就可以逼迫着银行为咱们追加贷款了!不追加?倒闭给银行看!受损失的是他们!那时他们得哄着咱们,惟恐咱们倒闭了!生产什么产品呢?“斯纳维义尾厂”么,当然是生产义尾……
小冉听我讲解天书似的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充满向往和憧憬地问——叔叔,什么是义尾呀?
她母亲也紧接着问什么是义尾?
我说义尾嘛,说白了就是假尾。假肢不是也叫义肢的么?同理,假尾当然该叫义尾的了!放眼全市,由于这种或者那种原因,没长尾巴的人还是不少的。起码三四十万吧?
老苗连连点头道,对对,能有这个数儿!
我说,那么他们,便是我们的义尾产品的消费对象!长出了不体面的、丑陋的、笨重的、影响自身形象和气质的,或是仅仅是自己讨厌的,不喜欢的尾巴的人,就更其多了!也都是我们的消费对象!我们的“斯纳维义尾厂”,就是为他们几种人而设计尾巴,而生产尾巴,而服务的!他们将是我们的上帝!我们将为一切不长尾巴的人免费安装义尾!决心换一条尾巴的人,只要拿来截尾手术的单据,我们都为他们报销!但前提是,必须选择一条我们生产的义尾!这也是一种吸引消费者的营销策略嘛!羊毛出在羊身上嘛!抬高几层义尾的价格就是了么!我说小冉啊,你这位即将上任的厂长兼总经理,现在就考虑考虑,你有些什么招数打响我们“斯纳维义尾厂”的知名度呢?你又靠什么招数长期占领市场呢?……
小冉苦思冥想了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四,只说太突然了。突然得头脑之中一片空白。她窘得红了脸。
我让老苗替她考虑考虑。老苗吱吱唔唔地,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也窘得红了脸。
我笑了。说这就把你们难住了?说那么你们现在听我的——首先,小冉你要亲自到电视台去做一次广告宣传,现身说法,大谈特谈没有尾巴给你造成的苦恼。给你的爱情、婚姻和事业造成的严重的,不可逾越的障碍!广告词可以是这样的——“斯纳维最理解您的苦衷,义尾助你重塑一个美好的自我!”——当然你们能想出比我的还文明还上口还印象深刻的广告词更好!
老苗试探地问我,可不可以搞一次大规律的广告词征集活动?奖金定得高一些?
我一拍他的肩说可以!当然可以。你出了个好主意呀!
于是他表情得意起来。
小冉也低声献策,问可不可以在电视台搞一次辩论赛,辩论为安装一条义尾花一大笔钱值得不值得?
我鼓励地说,这个主意就更好了!但是一定要保证辩论的结果是附合我们意图的。也就是说要保证坚持为安装一条义尾无论花多少钱都值得,哪怕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的一方获胜!否则不是事与愿违了么?用钱去暗中招幕日惹悬河,最善于强词夺理,没理揽三分的人嘛!说市里不是有几名在全国大学生辩论赛中表现出色的大学生么?暗中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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