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来讲的话,空间的无际限是有限的。马卡姆,只要让你慢慢的想上半个小时,一定会疯掉吧!”
班斯休息一下,点着香烟。
“空间与物质——这是数学家思索的领域。耶特恩多认为物质是空间的特性之——从无中而生有。另一个怀依鲁却认为空间是物质的特性——对他而言,空间即意味着空。这样就失去了哲学的意义。但是,当我们到达很有限空间的数学观念时,所有合理的法则都将被废弃了。关于空间的形状,被想成是球状或者是球面型。爱因斯坦的空间是圆筒形,其周线——或是称为‘境界线的状态’比较恰当——物质是接近零。怀依鲁的空间是以力学做为基础,因此呈现出马鞍形……且说,计算以这种方式处理的概念时,自然也好,我们所住的世界的世界也好,人类的存在也好,该做何说法呢?其结论是自然拥有充分的合理性。每一个自然的存在,都是现代物理学上必须的现象。如果世界不存在的话,人类的生命又是什么呢,……关于这一点,应该是存在的自身……”
班斯抬起头来看看马卡姆,马卡姆半信半疑似的点点头。
“当然,很多事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检察官说。“可是,你所说的重点何在?我实在模模糊糊——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在人类社会中,个人只不过是无限小的一部分,以这种广泛为普通的计算标准的人,拥有一切地面上相对价值的观念,对于人类,也会带着轻蔑的心态。你应该不会感到特别奇怪吧!”班斯说道。“以当事者的大宇宙知识观念来看,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事件。对人类也只是无可避免的讽刺。在心中,嘲笑人类的价值,自己周围的一切都是不可爱的。多半在那种态度里包含着虐待狂的因素。冷嘲癖也是虐待狂所表现的形式之一……”
“但是,这是故意进行的犯罪计划吗?”马卡姆插进一句话。
“要从心理的层面来检讨。若是一般人的话,每日养精畜锐,在从事那些有意识及无意识的事当中,就能维持心理的平衡。情绪不断的发泄,不会积存郁闷。但是,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强烈精神的集中,严格压抑一切情绪的异常人类,一旦解放了潜在意识,所表现在外的往往是狂暴的形式。经过了长期的压抑,继续不断的奴役精神,不肯好好休养,也没有排泄的地方,其结果会造成言语无法形容的恐怖行为,无论是如何优秀杰出的人,都无法避免这种结果,数学家即使无视自然的法则,也无法不遵守这个法则,以实际上的问题做为起物理学的问题来研究,否认自我只会增加情绪上的压力。因此,很自然的为了维持平衡,就会做出难以想像的怪事。这也是心理现象产生的由来。”
班斯用力地吸着烟。
“马卡姆,错不了的。用这种假设,可以推测乍看之下令人难以置信的杀人案件,是由一位感情受压抑、生活得不到发泄,以及拥有紧张、抽象、思索的数学家所计划的。这样的杀人计划,所有细微之处的因子,也要处理的很恰当。没有差错,没有漏洞,看起来也没有动机。即使是拥有高度的想像力,精密的措施,想要做到这种地步——毫无疑问的,此人还要有深远思索能力的智慧——是纯正科学的信奉者。”
“但是,这种情况的杀人,为什么一直弥漫着令人害怕的气息?”马卡姆问道。“你又是怎么和鹅妈妈联想在一起呢?”
“被压抑存在的冲动,”班斯说明。“总是制造气氛的有利的态况。幽默——也就是从紧张的情绪中解放出来。在叔本华之后的哲学家,大声疾呼从压抑中培养出幽默感。因为一旦幽默得以发挥,就能取代积郁——佛洛伊德也如此主张。这个鹅妈妈的犯罪里,我们所面对的是过分认真的思考,是为了追求伦理性与思想之间的平衡。而采取反动性,更为空想偶发行为的就是数学家。好像要告诉大家,看呀!这才是你们的大世界!而你们对这个广大无涯的抽象世界,什么也不知道。地球上的生活,宛如孩子般游戏,顶多只能当做游戏材料的价值而已。这件事,仿佛在讽刺自己……这种心理状态,根本就和心理学家所说的完全一致。头脑经历过长期的紧张之后,造成的反动,宛如返老还童般的游戏。对一个虐待狂的本身来说,这也是本能的反应,你应该可以了解……”
“而且,几乎所有的虐待狂都带有童稚心态的倾向,小孩子是超越道德观念的,没什么善恶的区别,多数现代的数学家,对一切的习性,义务、伦理性,都主张在自由意志以外的世界不存在。对他们来说,伦理学是概念的幽灵世界。根据这些想法,容易产生蔑视人类的心态。而我们现今所面对的犯罪型态,不是完全符合这些条件吗?”
班斯说完了之后,马卡姆沉默了好一段时间。他有点吃力似的移动一下身体。
“我知道跟这些犯罪案件有关系的人,都可以用上述观点来解析,”马卡姆说:“但是,如果你的主张正确的话,送到报社的稿件该怎么说明呢?”
“这要看听的人是谁而决定,而且,在现在的情况下,还要加上表现狂的冲动。”班斯回答说。
“但是,主教这个署名又做何解呢?”
“啊!这正是最重要的关键。所有令人战栗的存在理由,就由这个神秘署名而产生。”
马卡姆慢慢的转个身。
“西洋棋家、天文学家也和理论物理学者同样的,能够符合你所说的条件啊!”
“是的,”班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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