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这么睡了。许三多好像无事一样。
一旁的史今终于说话了,他说许三多,要求你搞好内务,并不是要你拿自己的身体扛,整齐划一是很重要,可你自己的身体重不重要?这笔帐你算不算得过来?
许三多说,我怕……伍六一说怕怕怕,你怕什么?你是钢七连的兵!为个优秀内务就啥也不顾了,钢七连需要的可不光是优秀内务!说完,气得掉头就走。
……我怕拖班里的后腿。
史今为此有些感慨,目光都不由温润了下来。
他说许三多,今晚上用我的被子。
许三多摇着头,他说我不。史今说别跟我犟。我知道你那心思,你不想给班里拖后腿,这事你急不得的。史今说我招了你,你来了五班,我就得把你照顾好,你知道吗?
许三多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他说我知道就班长一个人对我好。
史今说许三多,你说这种话是不对的,你应该跟全班每一个人都搞好关系。许三多说,可他们不理我。班长,你就像我哥,我大哥陪我说话,我二哥帮我打架,你就像我两个哥合在一块儿。许三多的联想让史今气得直挥手,他说可我是绝不会帮你打架的,我陪你说话也不是我想陪你说话!你知道吗?说着他看了看许三多,他发现许三多挺难受的,便改口说好了好了,行,我陪你说话,许三多,你是不是从小就这么过的?你大哥陪你说话,你二哥帮你打架,你自己什么事都不解决?
许三多忽然说:我很努力了。
让史今犯难的是,许三多这个样子,怎么办啊?
演习终于开始了。
一支不见首尾的装甲部队,准备了几个月后,向草原挺进而去。
草原上却一如往昔,只是路边突然多了一处简易的小屋,屋边还扔了堆干了的羊粪,还有几头系在桩上的山羊。坐在里边的,却是团长和参谋长他们。一个牧民骑摩托车从路边经过,以为是新来的牧民,停下车,就推门进去。嘴里还嘟哝着:啥时候盖的?咋没人告诉我呢?话刚说守我,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了他的面前。
快走!
士兵轻声地吩咐道。
牧民不由一愣,正要说什么,看着空屋中间掀起一块木板,木板下边是一个地洞。从地洞里出来的,便团长、参谋长和几个参谋。地洞下,全都是发报声、人声和发电机的声音,根本搞不清下边有多大的空间,藏了多少的人。
团长笑着对那牧民说:老乡,我们打扰几天,回头就走。
牧民一时摸不着头脑,转身就踉踉跄跄地骑车走了。
团长得意地笑了:成了!能把本地人都瞒过了,我对这次伪装演习就有点信心了。
参谋长在旁边警告他:骄兵必败。你可记得,上边要求是五十米不见车,二十米不见人,你非改成十米不见车,五米不见人这丢了人可是自己的。
对对对。团长想了想:这就是个破绽,咱这民房伪装外边没个活人也不合理吧?
团长回头吩咐那两个哨兵:你俩不是会说本地话吗?扒了迷彩放羊去!
草地上有块与周围环境一体的山丘,贴近了看,草皮下居然有一个黑洞洞的炮口。
这是钢七连的战车和人员掩体。史今带了几个人正在做最后加固。
许三多凑在旁边问:班长,你歇会,我来帮你干。
史今摇头说许三多,这是个细活,你翻出来草皮色不一样,从直升机上是能看出来的。
许三多喜欢跟史今呆在一起,他问班长,我最近表现还可以吧?你没惹祸。
伍六一却看不顺许三多:要真表现就别在这儿烦了!都进入倒计时了,知不知道?许三多喔了一声,低头走了。看着许三多的背影,伍六一觉得不可理解,他说这小子怎么回事?现在就贴上你了?史今还没回答,前边的许三多又回头嚷嚷开了,他说早饭来了,班长,快吃饭吧!
果然是指导员押着送早餐的炊事车来了。
史今只好对伍六一说:班副,你们先去吃,我再垫巴垫巴。
伍六一说:还是垫巴垫巴你那肚子吧。
许三多又回到了跟前,说就是啊班长,你先吃了再……
伍六一不让他说完,一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往炊事车拖去。许三多那一套他听烦了,听出了仇恨来了。士兵们簇拥在炊事车,刚刚吃饭,指导员忽然看见通信兵背着电台朝紧急跑来,知道一定有事,赶紧跑了过去,刚与通信兵说了一句什么,马上回头大声地喝道:
立刻疏散!
吓得丘地上的士兵顿时炸了窝。
怎么啦?指导员。有人问道。
侦察直升机提前出来了,这是存心给咱们搞突然袭击!
史今不觉笑了:那也不用这样,都准备多少天了?您把这炊事车开走就完了,就它热源太大。指导员一进顿悟,说对对对。然后吩咐司机:马上给我开出演习区域!快!
吃不完的东西都随车带走,别让假想敌看出痕迹。史今朝四周的兵们喊道。士兵从来都是无条件服从的,二话不说,就连手上只啃了一半的馒头,也乖乖地放了回去。史今回头看见许三多还在炊事车旁磨蹭,又单独吼了一声,许三多回头怪怪地笑了笑,才匆匆跟着跑开。
士兵们刚散入半地下的伪装掩体,不一会,一架侦察直升机,果然来到了他们的头顶上。可他们看到的,只是两个牧民,一个坐在地抽烟,一个正在解裤撒尿。
直升机当然看不出那两牧民是假的,直直地就往前飞走了,但它没有飞远,又狡猾地绕了回来了。毕竟,方圆几公里,就这小丘是可以让人不得不注意的。
直升机似乎发现了什么。
直升机从十五米降至十米,降至五米,几乎就悬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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