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酒会喝不会喝都得喝,因为败仗是你愿打不愿打,可是打了就是打了!
洪兴国又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可高城已经仰脖子灌了个汁水淋漓,洪兴国只好也喝了。
刹那间,全连响起了喝酒声。
第二杯酒,咱们为胜仗喝一杯,这一杯,有信心打胜仗的才喝,没信心的可以不喝!
他又喝了。
全连哪还有个不喝的,又是一阵牛饮。说是两杯,实则是两饭盒,一饭盒就是一瓶子又三分之一,两口喝了两瓶多,很多人已经开始打晃了。洪兴国就是最先晃的。高城当然也晃了。高城在他耳边问:指导员,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洪兴国摇头说:……没……没。高城说:那你也说两句吧。洪兴国毫不犹豫地端起了饭盒:这第三杯……第三杯,收拾残局,重整河山,能喝的接着喝!
本就压着的部队,顿时闹腾开了。
营地外,一群兵在远处弹琴作歌,折跟斗耍把式,侦察兵玩得最多的自然还是拳击格斗,一个兵被从人圈子里摔了出来,直摔到了酒圈子里洪兴国的脚下。
现在还在喝酒的人都已经有些多了。
洪兴国看着脚下的兵,喊道:曾明……?躺在地上的曾明听到了,使劲地回了一声:到!洪兴国有点晕,问曾明:你、你喝多啦?曾明忙挺起来:报告,没有!洪兴国说那就打回去!谁把你打出来就把他打趴下!曾明应了一声是!就又杀了回去。
高城端着饭盒,眼睛已经有点发直。他面前是史今。
高城:三班长……
史今:……嗯?
高城:……你是我最好的兵。王八羔子……
史今:……嗯?!
高城:……再给个一年,钢七连能练得不比老A差……
史今:……哦。
高城:……许三多还抓一个老A呢……许三多呢?
许三多正给别人倒酒,听到叫他,随即应了一声:到!
高城说:我看你看走眼了,用你老家话说,硬是要得!可我就不说……
史今也就着酒劲喊了起来:许三多!……许三多呢?
许三多忙走到史今眼前应了一声。
史今用手指着许三多:今天老A要你,知道被老A看上多不易吗?你为什么不去?
许三多摇头说:我不去。
史今说这是个机会,你知不知道?
高城这时才知道有这么回事,不觉一愣:老A要他?老A来撬咱七连的墙角?哈哈!就是不给他。史今说:许三多当时就给人一口话,就是不去!高城一拳易狠狠地砸地了许三多的肩上表示赞赏,他说:冲这!你勒我脖子的事,不计啦!勒得好!一旁的伍六一也说:他敢去?他去我打死他!许三多!
许三多应了一声到!
伍六一说班长怎么把你带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许三多说知道!伍六一说我不喜欢你,你知不知道?班长照顾你,我也只好照顾你,你知不知道?说着拍了拍班长史今,接着说:你是站在他肩膀上爬起来的,一个班长倒下了,一个许三多站起来了……
史今说谁倒下了?许三多!
许三多说到!史今说他喝大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根本用不着任何人照顾,你知不知道?许三多愣了一下,对史今摇着头。一旁的高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高城说: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又都不知道!
几个醉眼惺忪的人互相指着大笑,这笑声吸引了别桌上的成才,他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朝这边撞了过来,他说连长,我、我跟你喝一杯!说着,成才已经一饭盒喝下去了。
连长,我要转连。成才把心里话给揣出来了。
高城跟着也喝了一碗,跟着毫无理由地笑着,笑完了坐下,想了好久才问道:你要什么?成才借着酒劲,再一次告诉连长:我要转连,转到别的连队。成才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到了。高城看了看洪兴国,伍六一看了看史今,然后,大家都看着高城,酒一下就都醒了一大半了。
还有哪个连?哪个连比钢七连更好?高城疑惑地问道。
成才打着晃,站了起来,好像什么也没说过一样。
只有许三多没醉,看看他们都差不多了,他就悄悄地离开了他们,离开了那样的喧闹,在外边的树下,随意地遛着。看见司务长正一箱箱地往车上搬苹果,便走了过去。
我来帮你。许三多说。
司务长说再搬一箱就够了。
许三多说您要去哪儿?我想跟您走走。
司务长一听有人作陪,便乐了,说不爱热闹啊?许三多说主要是不爱喝酒。司务长点点头说:我跟你一样,爱看热闹,不爱凑热闹。我要去看老A。许三多愣了愣,就上车去了。
特种兵的营房已经拆得就剩个尾声了,几架直升机正在空地上转动着旋翼。
司务长终于看到了要找的袁朗,便喂喂喂地走了上去,袁朗一看叫他的人后边还有一个许三多,便笑着问道:你也来了?
司务长说我是七连司务长,连长让我给你们送苹果来。
袁朗指着快要消失的营房说:我们这就要走了,还是心领了吧?司务长不干,说心领就是不要,你不要,我们连长非一个个塞我嘴里不行。
袁朗只好答应收下了。
袁朗的笑声总是朗朗的让许三多感到亲切,他真的有点留恋。
……你们就走啊?他对袁朗问道。
袁朗肯定地点点头说,从来就是天南地北的,我都不知道下一顿吃的是担担面还是牛肉拉面。
好走,老A。许三多说道。
袁朗忽地一愣,不是每个人都能很快接受许三多的这种说话风格的。袁朗说:我不叫老A,就好像你不叫钢七连。我叫袁朗,我会记得抓住我的人叫许三多。……你来这没事吗?小兄弟?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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