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是这种心情,根本按捺不住,喝道,哥哥也不行!说着就要走,饭也不做了。杨漫喊道,哎,你可别当那种父母!陆行知人已经到了门外,不忿地嚷嚷说,我是她爸!你当妈的不懂!他马不停蹄地去了展览馆,在出口抓耳挠腮地等到傍晚,几次差点没忍住进去逮人。
陆安宁和吴嘉刚走出展览馆就看见了他。陆安宁很意外地叫了一声爸,语气有点儿心虚。陆行知沉着脸,眼睛像扫描仪似的从头到脚刷了吴嘉一遍。吴嘉大方地伸出手,说,您好。陆行知没跟他握,招手说,你来,我跟你说几句。
陆安宁不干了,说,爸,你什么意思?吴嘉说,没事的。陆行知把吴嘉叫到一边,问他多大了,吴嘉说,二十三,您别误会,我当安宁是小妹妹的。陆行知说,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吴嘉说,知道您是刑警,她最近心情不好,我就是陪陪她,真的,您就放心吧。
陆行知不放心,说,身份证给我看看。吴嘉听话地打开背包找身份证。陆安宁在一边,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一听要查身份证,又羞又臊,急了,走过来呵斥她爸,爸!你还想不想见我?陆行知还没答应,手机突然响了,来电的是齐莎莎。
陆行知不太想接,但为了回避陆安宁的锋芒,他还是走开两步,接起来说,莎莎。莎莎在电话里愣头愣脑地说,我知道是谁了,这次是真的!陆行知不置可否地应道,是吗,是谁?莎莎说,你来店里找我吧。陆行知说,告诉我名字。
莎莎说,我不知道名字,但我知道是谁!莎莎这姑娘有点儿虎,陆行知敷衍地说,行,我忙完了就过去。陆行知挂了电话,吴嘉已经拿出了身份证递过来,但陆安宁伸手把身份证夺了给他塞回去。这时陆行知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是霍局。
霍局简短地说,马上回来,有重大任务。说完就挂了。陆行知一怔,猜测着到底是什么事儿。吴嘉小心地问他,身份证您还看吗?陆行知说,下次吧。冷着脸对陆安宁嘱咐着赶快回家,说完就匆匆返回局里了。进了霍局办公室,他发现除了霍局,秘密专案组的老叶和老翟也在。
陆行知跟他们打个招呼,就问,什么任务?老翟说,曲振祥的事儿情况有一点儿复杂,在当前这个时机,不适合我们出面抓捕。老叶说,怕树倒猢狲散,抓了他,跑了更大的。老翟又说,所以我们想请你们帮个忙,以凶杀案嫌疑人为由,把他提溜过来,我们秘密突审。
老叶补充说,正好你们查他的事儿,已经传开了。抓他的时候,最好当着人,把凶案嫌疑人的说法讲得板上钉钉。老翟老叶轮番说完,看着陆行知。陆行知面无表情,没答应,也没拒绝。老翟抱歉地说,上次的事儿,对不住。老叶也说,都是警察,铁打的纪律。
老翟有些赔小心地问,你看,能操作吗?陆行知还是不说话。霍局有点儿挂不住,问,有困难?陆行知说,不困难。霍局说,是不是有什么条件?陆行知摇头说,他人在哪儿?老翟说,叠翠酒店,外围我们都把好了。老叶说,你要多少人都没问题。
陆行知这才说,那我有个条件,抓他,我只带老卫、老朱、老杜。他们中有两位是编制外的人,能批枪吗?能批,专案组就是能量大,批了四支。陆行知、卫峥嵘、老朱和老杜会合了,当即出动,到了叠翠酒店附近后先在车里验枪,准备拿人。
卫峥嵘手持一把六四,退弹夹拉枪栓,嘁里咔嚓检查一遍,手法娴熟,好像从没撂下过。只有卫峥嵘自己知道,这已经算生疏了,他感慨地说,十几年没摸了。老杜也检查着自己的枪,问他,想吗?卫峥嵘说,想啊,我当过兵。
老杜说,我不想,世界上没有这东西才好呢!但没办法,还得用它对付坏人。他们各自把枪插进腰间的枪套。陆行知看了一圈,说,走吧。他们下了车,向叠翠酒店耀眼如昼的灯光走。与当年的大富豪洗浴城相比,这家酒店庄重典雅多了,原来的黄色大理石砖全部换成了白色,一些欧洲人像雕塑错落有致地点缀在适合的角落。
卫峥嵘说,没想到我还会再进这个门儿。老杜说,这里比大富豪更“大富豪”了。陆行知扫了一眼,朝贵宾洗浴区的入口走去。卫峥嵘环顾四周,目光掠过大堂和通道各处,观察着在休息区、咖啡厅的客人们,低声跟陆行知说,咱们的人还是挂相,至少来了七八个吧。
陆行知也低声说,不止。他们刚进了贵宾区的仿古红木大门,就有服务人员迎上来。陆行知亮出证件问,你们曲总在哪儿?指指就行。他们按着服务员的指点往里走,看到里面的贵宾区有桥有木,流觞曲水,雾气腾腾,一看就是园林大师设计的。
他们一直走到深处一个包房门前,看到门口立着两个保镖。保镖早看出是警察,想有所动作,老朱跨上一步,亮出证件,又露了露腰里的家伙说,别动,好好待着。老朱留下看着保镖,其余三人推门进了包房。包房宽敞豪华,像故宫养心殿一般。
曲振祥和几个保养得当的男人坐在沙发上,都穿着白浴袍,品着红酒,抽着雪茄。曲振祥看见他们进来,脸上变色,马上微笑着站起身说,哟,陆队,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啊。陆行知说,我们不是来做客的。曲振祥并不恼,还是谦恭客气地说,我正接待生意上的朋友,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陆行知也不看在场的其他几人,只看着曲振祥说,别换地方,你换身衣裳吧。曲振祥一愣。陆行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曲振祥,你涉嫌故意杀人罪,现依法逮捕。曲振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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