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江易盛叹了口气,说:“吴表哥挺好的,不过,我私心里一直希望你能喜欢大头。”我痛苦地说:“我也希望自己能喜欢大头!”江易盛纳闷地问:“你怎么了?吴表哥又不是洪水猛兽,喜欢就喜欢了呗,有什么要苦恼的呢?
”我迟疑了一下说:“他撒的谎可不仅仅是表哥的身份,还有他的职业。他根本没读过大学,刚开始连在电脑上打字都不会,哪里懂什么编程?”“他竟然是一个骗子!”江易盛怒了,挽起袖子想去揍人。我忙拉住他,“吴居蓝没有骗我!
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是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我问他学历、工作,他都如实说了,没有文凭、没有工作。”江易盛像听天方夜谭一样,震惊地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说,你捡了个流浪汉回家?”我点点头。江易盛摸我的额头,喃喃说:“小螺,你们家没有精神病遗传史吧!
怎么会做这种疯子才会做的事?”“我没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没有尝过无家可归的滋味,永远不能理解我们……”我打掉了他的手,表示自己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就算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么做!”江易盛问:“你看过他的身份证吗?
知道他是哪里人,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查一下他。”我有点心虚,吞吞吐吐地说:“他说……没有身份证。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把身份证弄丢了,还是……黑户,压根儿没有身份证。”江易盛在我头上敲了下,没好气地说:“说不定是通缉犯!
杀人越货后,流窜到我们这里的。”我瘪着嘴,看着江易盛,要哭不哭的样子。江易盛立即心软了,赶紧安慰我说:“我吓你的!吴居蓝不像是坏人,要是坏人,早把该干的坏事都干完了。不过……小螺,你明明知道他的情况,怎么还会喜欢上他?
这种人是适合结婚的对象吗?”我扭过了头,低声说:“我就是知道不该喜欢他,才痛苦啊!”江易盛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我低着头,难受地说:“喜欢上这样一个人,简直比喜欢上一个渣男更悲惨!
”江易盛宽慰说:“好了,好了!不就是喜欢而已嘛!你看我那些女朋友,刚开始都是不管不顾地九九藏书扑过来,追着我说爱啊爱的,结果一到我家,看到我爸爸和我奶奶的样子就都放弃了,证明女人放弃一段感情不会很难。
既然明知道不合适,放弃就好了!”我哭笑不得地给了江易盛一拳,“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骂我?”江易盛笑着说:“不管是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我说:“我没事了,你赶紧回家吧!”两人熟得不能再熟,我只把江易盛送到了楼梯口,“记得帮我把院门锁好了。
”江易盛说:“别难受了,还有个人等着你垂青呢!”说完,他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屋子。我抬起脚,作势要踹江易盛,“滚!”江易盛迅速地把我脚上的人字拖拿下,用力一扔,砸到了周不闻房间的门上。我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单脚跳着过去捡鞋。
周不闻拉开了门,笑问:“你们怎么了?”江易盛哈哈大笑着冲下了楼,“我走了,你们好好聊!”我和周不闻站在门口聊了一会儿天,回了自己的屋子。洗完澡、敷完面膜,看了会儿电视后,我躺到床上,准备睡觉。江易盛说放弃一段感情不难,我也曾这么坚信,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因为我发现,我对吴居蓝的感情越压抑似乎越蓬勃。所有道理,我都明白;所有恶果,我都清楚,但我就是没有办法控制。的确,整个宇宙唯一的永恒就是一切都会消失。地球如此、太阳如此、整个宇宙都会如此,但那需要足够长的时间。
万年,星辰消失;千年,沧海干涸;百年,物种灭绝;有谁能告诉我一段感情的消失需要多少时间?如果不是几个月,也不是几年,而是几十年……当然,最终的结果肯定遵循一切都会消失的定律,因为我们的肉体会湮灭,附着于肉体的情感自然也会消泯。
我越想越心乱,索性爬了起来。拉开窗帘,坐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正是十五月圆之夜,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只有一轮皎洁的圆月在云层里穿进穿出。我从窗口攀缘的藤条上掐了一枝龙吐珠花,拿在手里绕来绕去地把玩着。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我竟然想起了很多关于江易盛的事情。从小,江易盛就是品学兼优、多才多艺的神童,本来和我是同班同学,可他后来连跳三级,跑去和大头做了同班同学,依旧每次考试拿年级第一。高考后,毫无意外地进入名牌医学院,四年就完成了七年的本硕连读。
人说天才和疯子总在一线之隔,某种意义上说,江易盛就是这句话的现实体现。江易盛家有遗传精神病史,不是每个人都会发病,他的爷爷和堂爷爷都正常。但他爸爸在他十一岁时发病了,就是那段时间,我们机缘巧合地走近,成了好朋友。
他十六岁时,奶奶因为脑中风,偏瘫在床。四口之家,却有两个都是病人,江易盛不可能留下日渐老去的母亲独自一人面对一切。本来凭借优异的成绩,他完全可以留在大城市工作,但为了照顾亲人,他回到了海岛。江易盛身高腿长,天生桃花眼,一副风流倜傥的好皮相,人又聪明开朗、才华横溢,十分招女孩子。
从他读大学开始,追他的女孩一直没有少过,但每一段感情只要江易盛领着女孩子到家里一次,就无疾而终。我至今都清晰地记得,在我大学快毕业时,有一次江易盛喝醉了,拉着我的手,喃喃说:“我完全理解她们,她们都哭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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