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弱,后来又响起来——好像发晕了,后来又振作起来。她说她知道今天上午准要出事。”
“玛丽亚应该和佳吉列夫①在一起。”迪克语气温和地说,想要让大家恢复平静,“她有很好的装饰感——即使不能说是节奏感。我们中有谁看见火车开走而没听见几下枪声的呢?”——
①佳吉列夫(187-1929),俄罗斯戏剧和艺术活动家,长期侨居国外,曾在巴黎创建俄罗斯芭蕾舞团。
他们步履不稳地下了宽宽的铁的台阶。“我为那个可怜的男子感到遗憾,”尼科尔说,“怪不得她跟我说话那么怪——她是准备好要开枪的。”
她大笑,萝丝玛丽也跟着笑,但她们都吓坏了。她们迫切需要迪克对枪击这件事做出道德判断,而别把这种事留给她们。这种愿望不完全是意识上的,尤其对萝丝玛丽来说,她对弹片擦着头皮呼啸而过这种事习以为常了,但她还是感到极度的震惊。此刻,迪克也被刚意识到的想把事情演变成节日乐趣的激情弄得心烦意乱,于是,这些女子则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似的,陷入了莫名的郁悒之中。
随后,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戴弗夫妇和他们的朋友们兴致勃勃地拥到了大街上。
但是,一切都不同了——艾贝的离去和玛丽这天下午动身去萨尔茨堡①使他们在巴黎的日子结束了。或者,也许是这两声枪响,这了结天晓得是什么阴暗事的震荡终止了他们在巴黎的日程。这枪声已进入他们每个人的生活之中:暴力的回声跟随他们走出车站,走到人行道上。他们在等候出租车,身边,两个搬运工正谈论着枪击事件——
①奥地利北部城市。
“你看到那枝左轮手枪了吗?枪很小,很别致——就像一把玩具枪。”
“嘿,它可厉害了!”另一个搬运工一副内行的样子说,“你没有看到他的衬衫吗?流那么多血,真够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