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4/4)

而死——他竟起床,走掉了。回芝加哥去,我猜……我不知道,护士现在在我这儿……我不知道,弗朗茨——我还刚听说——稍后给我打电话。”

他花了足足两个小时打听沃伦的去向。病人趁白班和夜班护士换班的机会,去酒吧一气喝了四杯威士忌,用一张一千美元的钞票支付旅馆的费用,并要服务员别忘了把零钱送还给他,随后便离开了旅馆,据说是去美国。等到迪克和丹格急急地赶到车站想截住他,但结果倒害得迪克连尼科尔也没接上,等他们在旅馆的门厅相见时,她看起来几乎精疲力竭了。看到她撅起的嘴唇,迪克心中好生不安。

“爸爸怎么样了?”她问。

“他好多了。他看来有很强的生命力。”他犹豫了片刻,最后将实情告诉了她,“其实,他从床上爬起来,走掉了。”

迪克忙得顾不上吃饭,此刻有些日渴,便领着恍恍惚惚的尼科尔去了一家小餐馆。他们在两张皮中安乐椅上坐下来,要了一杯高杯饮料和一杯啤酒。迪克继续讲那件事:“给他看病的医生可能诊断有误——别忙,这件事我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想一想。”

“他走了?”

“他坐上了去巴黎的夜车。”

他们默默地坐着。尼科尔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

“这是本能,”迪克最后说,“他确信不久于人世了,但他试图回到生活的老路——病危者离开病榻,他并不是第一个——就像一只钟——你知道,你摇它,不知怎么的,它照旧又走了。现在,你的父亲——”

“哦,别说了。”她说。

“他——主要是感到恐惧,”他接着说,“他害怕了,因而他走了。他也许能活到九十岁——”’

“请别说下去了,”她恳求道,“请别——我再也受不了了。”

“好吧。我来这儿诊治的那个小坏蛋看来不可救药。我们明天就可以回去。”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什么事你非得搀和呢?”她发起火来。

“哦,你不明白吗?有时我也不明白。”

她抓住了他的手。

“哦,我真不该这么说,迪克。”

有人带着唱机来到酒吧,他们就坐在那儿听“傻大姐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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