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又是汗又是泥,凝结成一块块黄疙瘩。他们一个个脸无表情,耷拉着眼皮,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汤米冲着迪克说,“我认为尼科尔要跟你离婚——我猜你不会从中作梗吧?”

在第一拨赛车手过后,出现的是密密匝匝约五十余位车手形成的长长的车流,前后延伸足有两百码。一些车手面带微笑,有些羞涩,有些车手则很明显已经筋疲力尽,而大多数车手表情淡漠,精神不振。又有一些孩子跟着跑过去。后面过来的是几个满不在乎的掉队者,以及一辆载着受伤的和退出比赛的车手的轻型卡车。他们又坐回到餐桌旁。尼科尔要迪克采取主动,然而他看来愿意这么坐着,尽管他的脸只刮了一半,她的头发也只剪了一半。

“你和我在一起不再感到幸福了,这不是事实吗?”尼科尔接下去说,“没有我,你又可以工作了——要是你不用再为我操心的话,你可以工作得更出色。”

汤米急躁地走动着。

“那么说没有用。尼科尔和我彼此相爱,说穿了就是这么回事。”

“那好吧,”迪克说,“既然一切都已决定了,我想我可以回到理发店去了。”

汤米想要说个明白,“还有几个问题——”

“尼科尔和我会协商解决的,”迪克心平气和地说,“别着急——原则上我同意,再说尼科尔和我彼此了解,要是能避免第三者搅和的话,不会伤和气的。”

汤米极不情愿地认可了迪克的逻辑,但一种根深蒂固的民族特性使他想尽量占得上风。

“从现在起,咱们把话说个明白,”他说,“我是尼科尔的保护人,直到一切妥善解决。要是你利用和她住在一起的便利,行为不轨,我不会放过你。”

“我从不跟冷冰冰的人亲热。”迪克说。

他点点头,转身朝旅馆走去,尼科尔瞪着大眼睛目送着他。

“他的教养还真不错,”汤米承认,“亲爱的,今天夜里我们能在一起了吧?”

“我想可以。”

这事就这样发生了——好像演出了一幕短剧。尼科尔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猜透了,她明白,自从发生了那瓶樟脑涂药的事之后,迪克就把一切预料到了。不过,她还是感到快乐和兴奋,她要把一切都告诉迪克的这一古怪的小小愿望很快烟消云散了,然而,她一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它成了一个黑点,最终混入夏日的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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