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喊。我使她寂静——也许本意并不想使她致死,但是把绳索弄得太紧也太久了一点,119的人工呼吸人员已在路上,我留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事。
我用手帕把电话表面擦拭,把门把擦拭,大模大样走到走道。
一个50多岁的女人,相当壮,拿了个吸尘机,正向我走过来,她开始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但突然仔细看了我一下。
我走下楼梯,到了街上。救护车一路叫着警笛,正转弯过来。我笨头笨脑站在路旁,正如一般行人一样伸头望着,看到救护人员自车上拖下人工呼吸器,快步走过人行道,进入公寓。
大多数观望的人都被驱散了,少数仍望着公寓出入口,好像墙壁会回答问题,满足他们病态的好奇心。
我走到停车的地方坐进公司车,把车开回我们办公室停车场的车位。管理员给我点点头,我谢谢他。
我开门进办公室的时候,卜爱茜从打字机后面抬头看我。
“我们高薪的秘书工作还可以吗?”我问。
“谢谢你,”她回答,“你们高薪的秘书工作好极了。”
“白莎,在里面?”
卜爱茜转离打字机,低声地说:“她在战争状态。”
“对象是谁?”
“你。”
“我又做了什么了。”
“和警察有关,你陷入困境了。”
“知道为什么吗?”
“你有些事没有告诉厉警官,他在逼白莎。”
“有事情没有告诉厉警官!”我极轻地叫喊起来:“我让他找到姓史的女孩,我等于给他屁股上扎了个缎带蝴蝶结。”
“蝴蝶结是没有错,”她笑着说,“只是他认为味道不对。”
“那也只好由他,我……”
私人办公室的门像爆炸一样,砰然打开。柯白莎小眼圆瞪,站在门里,怒望着我。
“现在!你在干什么?”她问。
“在谈话。”
“预备再调整爱茜的薪水?”
我说:“也许是个好主意,生活程度是不断在上涨。”
“总有一天我要活活的剥你皮。你这个小矮子。”
“我到底做错什么啦?”
“太多了。你给我进来。”
“等我和爱茜谈话结束后,我会给你进去的。”
白莎的脸变白,看得出已盛怒:“你给我现在进来,要不然我……我……”
“怎么样?”我轻松地说。
柯白莎把门砰然关上。
卜爱茜说:“这下你把她整惨了。我从未见她如此生气过。”
我说:“我想她最近情绪不好,体重会减一点。”
“你难道不怕她?”
“为什么要怕她?”
“我不知道,她是无情的。她要对某人有成见,她不会忘记的。”
“你认为她对你有成见?”我问。
“她不喜欢有人给我加薪水。”
“你还不是得到加薪了。”
“是。”
“那就好。你还会不断的加。现在,我要进去让这位老小姐的血压降低一点。”
我走过办公室,把门打开,白莎坐在她大办公桌后面,嘴唇像贝壳样闭得很紧,小眼冷冷发光。
“把门关起来。”
卜爱茜快速的打字声,有如机关枪一样,抢着在我关门之前,送进白莎的私人办公室来。
“白莎,有什么烦恼?”
“对厉警官,留上一手,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对他留一手呀!”
“他认为你有。”
“我告诉他,那里可以找到姓史的女人。”
“对呀!给他点甜头,把他出卖了。”
“甜头,什么意思。”
“你这小不点,主意真多呀。”
“不要管这些,到底什么不对。”
“你为什么不告诉厉警官,那个司机是个前科犯?”
“他没问我呀。”
“但是你利用他,得到你要的资料。”
“我问他一个问题,他给我资料,又有什么不对?”
“你当然懂什么不对,你当他的面,搞了他的鬼。”
“他现在知道了?”
“当然,他全知道了。”
我坐在柯白莎办公桌桌沿上,点了支烟说:“这,看起来不太好。”
“我可以对全世界说,这看起来不太好。他认为我们这侦探社不肯和警方合作。他不高兴,真正的不高兴。”
“他高兴不高兴,我全不在乎。”我说:“问题是他怎么对付贝法斯?”
她说:“他把贝法斯弄到了总局去,正在问他呢。”
我把烟灰弹在白莎办公桌桌面上,她愤愤地把烟灰碟推过来说:“小心一点!”
我把帽子向她桌角一放,说道:“对不起,一切都要等一下再说,我把汽车停在消防栓前了,没车位没办法。”
她说:“你给我坐下,告诉我厉警官怎么回事?我不知多少次叫你不要把车停在消防栓前面。罚也是罚你的钱。”
“那是公司车。”我说。
“又怎么样?”
我说:“罚款当然公家开支……我现在也是老板。”
她推开座椅,想要站起来,还是没有,说道:“下去把车移开!不要死在这里,快走呀!”
我走出门,经过办公室,在爱茜的桌子前停下。
她抬头看我。我说:“爱茜,我出了点事。你能帮我点忙吗?”
“发生什么事了?”
我说:“戴太太的首饰现在都在我身上。我要找个我认为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方法,还给戴太太。我现在没弄好,反而一切都对我不利。我现在像火炉盖一样烫手。”
“要我接手那批首饰?”
“那样太危险了。”
“没关系,快给我。”
我说:“还有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
“我可能还有机会,把首饰放到我要它去的地方。”
“说,有什么我能……”
“我要有个躲一躲的地方。一个什么人也想不到的地方。”
我还没有讲完话,她已经把皮包打开。“这是钥匙。”她说:“老天,唐诺,千万不要用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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