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状被藏在哪里。起先他认为在戴太太那里。他想她绝对不会主动来联络。有一天晚上,我去拜访华德时,见到过芮婷。那是一年前的事。我们都不认为她会记得这件事。华德一再鼓励我继续地进攻这位寡妇。并希望查知保险箱失窃是不是她自己干的,东西在不在她那里。”
“他为什么想东西在她那里呢?”
“他想不出此外有什么人有开保险箱的可能。”
“华德并没有把我列为绝对可信任的朋友。许多事,他闭嘴不谈。但是他有很多内幕消息,知道很多。戴医生开始和她太太的秘书游戏。华德认为戴太太故意自己拿了保险箱中的首饰,制造混乱,好嫁祸于秘书史娜莉。”
“有关这件事,你再说清楚点。”
“戴太太把首饰自保险箱中拿出。她造成别人会怀疑史娜莉的证据。戴医生知道实况。窃案一发生,他安排姓史的溜走,希望事情摆平后再回来。”
“首饰呢?”
“首饰在太太那里,戴医生知道。他先让史娜莉溜走,再来看他太太诬她有多深。所以他到处留意,而发现他太太藏宝所在。他把首饰自藏处拿出,希望能在不使史娜莉受嫌情况下,拿出来还他太太。他没能活着完成志愿。”
“为什么?”
他诚实地望着我的眼睛:“你应该知道的。”
“你什么意思?”
“他还没做成,就被谋杀了。”
“你凭什么,认为他是被谋杀的?”
“你还不是也认为他是被谋杀的。你凭什么,我也凭什么。”
“什么人杀了他?”
他耸耸肩,做了一个放弃,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时,你做些什么?”
“我认为戴太太并没有掌握华德所怕的东西。再不然,她拿到了,但已经毁了。我向华德报告,华德又进行诉讼。”
“这是你工作的目的。”
“这是我为华德工作的目的。”
“继续留下来,是为你自己的工作?”
“是的,可兰相信了借款这件事。她那样深信,要是我不收回点成本,多可惜。本来,我以为芮婷会认出我来,久而久之,她什么也没有说,我想这一关过去了。我试着想从你那里探点口风,看她有没有向你提起认得我的事。你口很紧。你问我保险箱里会是什么东西。我让你有个错觉,戴医生对华德不利的证据,是张照片。你假装真相信,把我也唬住了。我认为你徒有其名,我决定继续留下,我要在你鼻子下玩一个大把戏。我把你低估了,你现在有我的把柄……这不表示,我们不能做点生意。我也不太贪心。在我看来,现在开始,华德是没有份了。你让我照旧进行。你只要睁一只眼,不关你的事,不要开口。我们对半分。”
“有什么保障,我可以得到我的一份?”我问。
“不分给你,你还是可以告我密。”
“让你呱呱叫,说我敲诈你。”
他说:“你会知道我什么时候得手,得手多少。你就伸手,我给你一半,我对你绝对公平。我也必须公平。”
我假装考虑一段时间。
他热切地说:“她要我照顾一下她的投资。我告诉你,赖先生,这一切我都安排好了。钞票跟在口袋里的没多大差别。这件事我会完全合法地处理。我使她投资一些股票,没有人会知道这股票由我操纵,或是投资后一部份归我。更没有人能证明,你会有什么好处。你跟我一起混几个星期,远比你做1年私家侦探更好。”
“倒楣的是戴太太一个人?”我问。
“我绝不让她们吃太多亏。这是我聪明的地方,否则她们会向律师诉苦。我只拿她们数千元。对戴太太,也许弄她一、二万。你可以拿到1万。”
白莎神经地蠕动着。
我说:“我必须和我合伙人谈一谈。”
“什么时候才可有结论?”
“明天。”
他说:“记住,这件事容易得很。戴医生留下的财产,假如把房地产、保险费都算进去,大概有2万以上。弄二、三万她不会太计较的。”
“赌注又加高了?”
他说:“我看也可以忍得住3万的损失,再说给了你一半,我自己也要划得来才行。”
“华德,怎么办?”
“管他的,他没有份。他只是对另外的事有兴趣。他也知道这件事没他的份。他可以向芮婷弄钞票。”
我站起来,向白莎点点头,说道:“好了,白莎,这是他的开价,我们两个研究一下。”
霍克平献媚地鞠躬,送我们到门口。“你们仔细想想。”他热心地说:“你们一生也不会那么容易赚到15000元,而且没有风险。”
我握住白莎的手臂。“我们会考虑的。”我说。
“我看不出,你们还要研究些什么?”
“你当然看不出。白莎,我们走。”
在走道上,白莎对我说:“厉警官会全市搜查你。你要不能查出医生死亡真相的话,赶快离我远点。否则明天早上我只好去医院住院了。”
“你给了我一个灵感。”我说。
“什么灵感?”
“厉警官绝对找不到我的地方。”
“什么地方?”
“住院。”
“你怎么能住进医院呢?”
我说:“这是细节问题,得花钞票。”
白莎愁眉不展地说:“那玩意儿,树上可长不出来。”
“不住到医院去,我只好跟你住。”
她赶快说:“要多少钱?”
“100元?也许150元。”
白莎在叹气。
“现钞。”我说。
白莎在电梯口打开皮包,数了150元,拍在我手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