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机关,有的反映各级行长的贪污腐败,有的揭露贷款业务中的营私舞弊,真是形形色色,五花八门。他猜想,全省的商贸银行员工都知道省行新来了个纪委书记,老百姓总是对远道来的和尚抱有过多的幻想和期望,所以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看不惯的人和事反映到他这里来,以期达到各自高尚的或者是卑鄙的目的。
上告信中反映的人和事,杜念基一概不熟悉,一时还真的无从下手。于是他就仔细地把所有信件都编了号,装订在一起,锁在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不动声色地等待着来自其他方面的信息。因为他知道,写信者不可能只给他一个人写信,现在打字社、复印社满大街都是,为写匿名信的人们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方便条件,他们总是把同样内容的上告信复印它个三五十份,天女散花般地撒出去,不管哪个单位、哪个级别的领导,只要引起一个人的重视,写信人的目的就有可能得以实现。想来,苗知春等人肯定也收到了相同内容的上告信,如果他们想彻查某一封信的内容,就会把信件签批给杜念基阅办,甚至会当面指示他从严办理;如果他们根本就不想理睬这些匿名信,他们就会假装天底下根本就不存在这些信,他们从来就没有收到过这些信。假如是这样,如果杜念基想自己一个人主动发起对某封信的彻查,很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阻力和麻烦,以至于达不到自己预期的效果,那就是很没意思的事情了。所以,他打算暂时按兵不动,等等看,看他们作何反映。
十几天过去了,居然没有任何信息传过来,杜念基的心里就明白了几分,他索性沉默下来,仍旧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整天谈笑风生,天高云淡。
但作为纪委书记,省分行的纪检监察工作总还是要了解一下的。把信贷管理处的日常工作交待完,杜念基就抽时间召见了省行监察处处长崔明姬。
崔明姬?杜念基手里拿着省行各处室处长的花名册,琢磨着这个古怪的名字。既然名字中有个“姬”字,就应该是个女的。而从“崔明姬”这三个字来看,这个人很可能是一个朝鲜族人。华北地区,朝鲜族人比较少,所以“崔明姬”这样的名字就显得更加少见而古怪了,这个崔处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杜念基的心里胡乱琢磨着。
这时,有人轻轻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杜念基赶紧把花名册撇到一边,伏下身来装作在看文件,嘴里喊了声:“进来。”
等门开了,来人走进来好几步了,杜念基这才抬起头,客气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迎了过去,主动伸出手,微笑着说道:“是崔处长吧,你好。”
“杜行长,您好您好。”崔明姬双手握着杜念基的手说道。
杜念基指着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请坐。”说罢,准备给崔明姬沏茶。
崔明姬见状,赶紧上来抢杜念基手中的茶杯,两个人嘴里都说着“我来我来”,抢着茶杯,最后还是崔明姬占了上风,拿着茶杯给自己沏上了茶,随后马上给杜念基的茶杯里也续上水。
趁着崔明姬沏茶的空档,杜念基坐回到老板椅里。饮水机摆在离办公桌很远的地方,使杜念基有机会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崔明姬。
崔明姬中等身高,身穿省行统一制作的工装,裁剪得十分得体,勾勒出她凸凹有致的身材,她弯腰倒水的那一刻,丰满的臀部凸显了出来,杜念基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崔明姬重新坐回到椅子里,杜念基从文件上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心里就确定她是一个朝鲜族人了。
崔明姬的脸廓很圆,两腮稍显得丰满一些,显示出朝鲜族人特有的相貌特征。她的皮肤很白皙,从鸡心领针织衫的领口露出的脖颈往上,都是白嫩的肤色。眉毛经过了精心的修剪,还有纹眉的痕迹,唇线勾勒得很分明,唇膏是暗红色的,配合着她中年的年龄,涂抹得一丝不苟。
杜念基听说,朝鲜族女人对化妆的事情是很严谨的,从崔明姬的脸上就看得出来。也许因为皮肤很白的缘故,她很自信地把自己的头发焗成了深褐色,烫过之后,用发卡在脑后别了一下,其余的部分披散在肩部,更映衬出她皮肤的雪白。
杜念基惊奇地发现崔明姬的眼睛是深红色的,或者说是深褐色的,因为眼睛比较大,而且是双眼皮,所以使这双褐色的眼睛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这是怎么回事呢?是得了眼病?还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或者她的眼睛原本就是这种颜色?实在是搞不懂。杜念基心里感觉有点儿怪怪的。
对于崔明姬的年龄,杜念基有些琢磨不透。一般来说,一个处级干部,不管怎么说,年龄也应该在四十五岁左右,但是崔明姬皮肤光洁,没有一丝皱纹,使她看起来好像是三十五六岁左右的样子,但那是不可能的,估计是在四十一二岁吧。
看着崔明姬的脸,杜念基禁不住笑了,直言不讳地问道:“崔处长不是汉族人吧?”既然是自己的下属,也不必客套了。
崔明姬听了,微微有些害羞的样子,低下头笑了笑,说:“杜行长很有慧眼啊,您猜对了,我是朝鲜族人。”
“我们这里朝鲜族人并不多见啊。你老家就在本地吗?”
崔明姬抬起头认真地回答道:“不,我在吉林省的延边地区生活到十八岁,到外地上了大学后,父母才搬迁到我们省的。”
“哦,是这样。”
崔明姬微笑着歪着头看着杜念基问:“杜行长,您是怎么猜出来我是朝鲜族人的?”
“不是猜出来的。90年前后,我因为公务去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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