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3)

“老天,柯太太,我不知道我们该怎样办?”

“别慌,”白莎道:“又有什么事发生吗?”

“又有什么发生?老天。那是连着来的。你知道怎么了?我太太走了——我的一切都在她名下呀。我每一分钟、每一张房地契。甚至我办公室家具都是她的呀。”

白莎注视他一会儿,转身向自己的私人办公室:“进来吧,我听听惨到什么程度。”

北富德在没有进房间时就开始说话了。

“她被洗了脑了,现在她就是走了。”

“连衣服都拿了?”白莎问。

“柯太太,她回来把衣服拿走了。”

“喔!喔!”白莎感到严重地说。

“我自己也是在半小时之前才知道。”北先生说:“我为了确定,所以看了一下壁柜。我看到她衣服都挂着,所以没注意看有没有少东西。但是谷太太警觉些,她和佳露一查就发现少了些东西。一套蓝衣服,一套格子布的衬衫和外套,两双鞋子,还有——”

“牙刷?”白莎问。

“是的,浴室小格里的一把牙刷。”

“冷霜?”

“这一点我不了解了,柯太太,她的冷霜和抹手的油仍好好放在本来的梳妆台位置上。”

白莎自顾自地说:“她离开的时候我有看到,并没有带箱子。这些东西一定是后来又回去拿的。”

“绝对是的。她出去和那打电话给她的人见面。她准备先见那个人再去车站接妈妈。但是那个人说的话改变了她的初衷。梅宝回家,抛了有限的几件东西进衣箱,就溜走了——也许完全忘了她妈妈的事,也许另外一件事更为重要——除非有她,否则我什么事都不能做了。你有没有消息南乔其能不能等到明天?”

白莎说:“你太激动了。目前你反正什么事也不必做。有可能你太太并没有离开你。她只是暂时相信了不少事,要出走几天,给你一个教训。”

“何以见得?”

“不少证据。你听我的,你太太布置好要好好吓你一下。她妈妈也参与合演的。你太太在认为达到目的时,自己会回来的。她现在会不断和她妈妈联络,家里的事她都知道。这也是为什么她叫她妈妈下来。”

“听我话,你现在回去,摆出一付姿态,你太太要离开你,自有她的特权。你不希望她离开,万一她一定要离开,你也没有辄,世界上多的是女人。你不要表演过火,只是向你丈母娘表达清楚。说过了,你就出去溜跳半个小时,让你丈母娘有时间用电话和你太太联络。你太太听到你不急了,又想到别的女人了,你太太就会快快的回——”

“事情不止这样呀,那玩意儿又来了。”北先生摇嘴道。

“什么那玩意儿?”

“信,又来了一封信。”

“给我看看。”

北富德递过来一枚仍未打开的信封,信是寄给北富德太太的。

白莎研究信封,在她指间翻来翻去,她看邮票,看有点涂糊的邮戳。“你怎么到手的?”她问。

“下午邮差送来的。”

“邮差交给你的?”

“不是,该死的。邮差交给我丈母娘的。”

“她把信如何处理?”

“放在我们平时放信件的小桌上。不过她仔细地看过这封信。事实上每一封都看过,不过这一封她仔细地看了一下。你看,上面写着‘机密,亲启’。”

“你怎么知道这是另一封匿名信?”白莎问。

“你看,这和原来前一封样式一样,也是打的字。”

白莎拿起放大镜检查,慢慢地点点头,表示没错,她问:“你准备把它如何处置?”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来看你。”

“信里会写点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何不就抛进炉子去,看都不必看。”

“不行,我丈母娘见过了。梅宝要是回来,谷太太一定提醒地叫她开信。她本来对这封信特别感兴趣。”

“假如到时找不到这封信呢?”

“那当然她会怪我拿了这封信,再加上其他各种情况——即使梅宝想回来,你看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会回来的,”白莎道:“至于这封信嘛,我认为我们可以用蒸汽把它启开来看。”

“这要犯联邦罪的,是吗?”

白莎说:“大概吧。”她把回转椅推后,走向办公室门口,开门对卜爱茜说:“爱茜,把电板插上,放一把小茶壶上去,白莎要用蒸气开一封信。”

卜爱茜拿过来一块电板,插上插头,又带进来一只放满一半水的小茶壶,放在电板上。

“还有什么事吗?柯太太。”

“目前没有了。”

白莎摸一下电板,确定已开始发热,走过来坐回原来的椅子,面对北先生,“这件事把你套牢了,是吗?”她问。

“那当然。要不是那封信,但是,现在——梅宝走了,南先生那件事解决不了,谷太太死盯着我——而我不知道我太太是否真走了。就是不确定才那么困扰,假如她站出来说明她走了,倒反可以做别的打算了。”

白莎站起来,弯腰把手伸进废纸篓摸索着,突然直起腰来手里拿了一张有图画印了字的纸。

“是什么?”北问。

“一家皮货店的宣传广告——说是可以趁减价买便宜皮货,或是分期付款,把皮货存在他们店里,随时可以拿回来穿用。”

“我不懂,你——”

白莎露齿笑道:“不必去懂。”

他们互相不说话对坐着,北富德扭动不安。白莎安详、文静。

茶壶因蒸气开始嘘出声音。声音越来越响,变成汽笛声。

白莎有经验地把信的封口放到蒸气上去。

北富德问:“这样薰开的信,别人有办法检查出来吗?”

“我看过信后把他弄回原样就看不出了。”

“你比我乐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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