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车走,明天电汇钱过来。这是为什么我急着来见你。我要你联络南乔其,要他不要食言了。重要的是明天中午之前,我们要把那件案子结束掉。”
卜爱茜打开房门。“水开了。”她说。
柯白莎把她会吱咯叫的旋转椅推后、自己站起来。“好吧,”她说:“我们再来违反一下邮政法规吧。”
爱茜桌上的茶壶咄咄冒汽。电热板的下面爱茜垫了几本厚厚的杂志,以保护桌面。
柯白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封信,凑向壶口出来的蒸气。她向北富德道:“把门闩起来。”
白莎在薰信的封口,全神贯注,肥腰艰难地弯着。
卜爱茜快快地用手一推桌面,把她上过油的打字椅子轻便的向后一推。
“怎么啦?”白莎头也没抬起来,只是问道。
“门!”卜爱茜回答,开始奔跑。
白莎抬起头。一个人的黑影,自外面走道照在办公室进口大门的半截磨沙玻璃上,是个肩头很宽,严酷的侧影,嘴里一支雪茄,翘成一个很高的角度。北富德凑下在看白莎手中正在薰着的信封。卜爱首伸手正要去闩门上的横闩。
“浑蛋!”白莎怒目地看向北富德。“我告诉你把门闩起来的!”
卜爱茜的手摸到了横闩。
门上影子移动,门把手转动,卜爱茜的手在门闩上。
来不及闩门的爱茜惊慌失措,向前半步用全身力量顶住办公室大门,希望阻住对方来开门。
宓善楼警官右肩在门上,但未得及把头及一半上身自外了一条缝的门伸进办公室来,及时看到了卜爱茜的办公桌,上面的电热板、小茶壶,气恼的柯白莎,和惊乱的北富德。
宓警官一句话也不说,眼睛也不离开白莎和北富德,他伸一只手进来,把卜爱茜轻轻推一下,也不看向爱茜,嘴里说道:“怎么啦,不欢迎我进来呀?”
“我正准备把办公室打烊。”卜爱茜急急地说:“柯太太累了,不想再见客人了。”
“原来如此。”善楼说:“所以准备煮一壶老人茶,是吗?”
“正是,正是。”爱茜的回答又太快,太热心了一点。“我们大家想喝点茶。我们常喝茶的。我们——”
“好极了。”善楼说:“我也喜欢茶,算我一份。白莎,多煮我的一份。爱茜,你管你打烊。”
善楼进入办公室内,爱茜无助地看看白莎。把办公室门闩上。
白莎道:“老天,你们警察是一票货。你们拜访人从不考虑时间,早上、中午、下午或晚上-一”
“没错。”善楼插嘴说:“只是我口福好,常常赶得巧,比赶得早有用。可惜今天不是开饭,开饭比饮茶又好多了。有小点心吗,白莎?有甜的馅的我最爱。”
白莎生气地看看他。
“别让水都蒸发掉了。”善楼说:“白莎,去拿茶叶出来呀。”
白莎向卜爱茜看一眼。“爱茜,茶叶呢?”
“茶叶。嗅!柯太太,给你一提我想起来了。昨天我们不是正好用完了吗?我想起来了,你叫我今天买,我忘记去买了。”
“可恶,”白莎说:“你老忘记我要你做的事。我绝对记得昨天下午叫你要多买点茶叶。我记得我一面把茶叶空袋抛掉,一面对你说的。”
“我记起来了。”爱茜自己惭愧地说:“是我今天忘了。我真抱歉。”
善接把牙齿露出很多地在笑着,他自己找椅子坐了下来。“把茶杯和茶碟拿出来吧。”善楼说:“看样子我来推销点茶叶给你们。”
“你总不至于随身带着包菜叶吧?”
“我会有办法的。”善楼在椅子上调整成一个舒服的坐姿,顺手摸出一支新雪茄出来。他说。“开始吧,白莎,爱茜,你去把茶杯和茶碟端出来。”
卜爱茜呆在那里看白莎。
白莎说:“我改变主意了。既然没有茶叶,喝什么茶。我也不相信善楼变得出茶叶来,我没兴趣了——”
“没关系,没关系,”善楼又打断她说:“你喝不喝没有关系,我还是要看你的茶杯和菜碟。你们放哪里的?”
“我告诉你,今天决定不用了。”
“我知道,不过我有兴趣看一看。”
“你有兴趣和我没关系。我有别的事要做了。进来,北先生,我们继续讨论我们刚才说了一半的事。”
“我们现在就在这里一起研究好了。”善楼说。
“抱歉,我的客户很注重他的隐私权。隐私权,你懂得每一个美国公民都很重视这一项基本权利的。是吗?”
善楼仍是轻松地微笑着。“没有茶杯,也没有茶杯的碟子,是吗,白莎?谷太太告诉我,又来了一封给北太太的信。我就知道我会在那里找到北先生。北先生,假如这封信在你口袋里,请拿出来我要带走。这有可能是一件证物。”
“你要拿去!”白莎喊道:“我相信天理、国法、人情。对这种事都有一个先后程序,假如一封信是寄给某一个人的太太,而今——”
“白莎,别这样,别这样,你的血压会升高的。假如你真对国法如此重视,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我准备煮一。壶茶。”白莎仍然高喊道:“天下没有法律规定我不能在办公室煮茶吧。”
“查一下你会大吃一惊。”善楼说:“都市法令对煮东西也有各种规定。市区法令对什么地方可以供应、出售、施舍吃的东西也有规定,再说一一"
“我煮一杯茶给我自己的客户饮用,不须申请执照吧!”
善楼还是面带笑容。他说:“卜爱茜在这里工作很久了,每天下午这种工作都是她在做吗?”
柯白莎赌气地看着他,不理他。
宓善楼看问北先生。“北先生,”他说:“我知道你另外有了一封匿名信。假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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