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呀,中央三令五申不让搞这事,下面的人不知死活地硬要弄,我在上面有什么办法呢?”王明义两手一摊,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什么上面下面的,我看这就像你和你媳妇搞那事一样,她在下边硬要动,你不配合她,瞪一瞪眼睛,她还能弄得成?肯定是上边下边一齐动,两人才快活地搞起来——不用你们快活,累死你们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交行的郑行长插了进来,他的话一出,大家哈哈大笑,连王明义也被气笑了。毕竟高息揽储的事情不得人心,行长们提起来都互相埋怨,互相指责。但是现在银行间竞争这么激烈,没有存款就等于死路一条,所以下面的人偷着做了点儿手脚,上面也装作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那情形真像郑行长说的那样。
“其实,我不说大家心里也明白。”杜念基说,“咱们下面的人谁都不干净——任务指标那么重,不使点儿手段怎么能拿回奖金?要依我的,大家定个时间,喊一嗓子,一二三,说停就停,谁也不要再搞,就凭自己的真本领上存款,这样金融秩序才会好些。”
“对对,这样才好,这样才好。”行长们应和着,其实谁都不想停手。
“念基,今年利润怎么样?”郑行长问了一句。
“刚刚三月份,还不好说。不过在去年盈利两个亿的基础上再来它五、六千万,问题应该不大。”他的话在会议室里引起了轻微的骚动。现在各家银行都亏损得一塌糊涂,不良资产达到百分之六、七十,别说盈利,就是想减亏都是白日做梦,而商贸银行的利润水平却如此之高,真是鹤立鸡群。说实在的,今年的经营状况杜念基心里也吃不准,几笔大的贷款有可能损失,金融同业竞争越来越激烈,存款增长越来越吃力,很难说今年的效益将会怎样。但是郑行长叫了板,他自是不甘示弱。众所周知,交行在全省各家银行里也是佼佼者,利润水平还是不错的。
“哦,那倒比我们强了些……”郑行长极不情愿地嗫嚅道。
“强也强不到哪里去,今年存款也是降得厉害,还要维持贷款,已经开始向总行拆借资金了,年底算总账,恐怕还赶不上你们呢。”杜念基给了老郑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