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得意地说。
杜念基听了,说:“我可要警告你,替个人炒炒股票,算是卖个人情,交个朋友,也就罢了。你可别想硬充成机构,干那些坐庄、控盘的事情来,这可是国家严厉禁止的事情,一旦出了问题,你现收手是来不及的。如果出现亏损,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车钟信满不在乎地说:“你不在证券圈子里,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儿。现在券商和机构之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
杜念基问:“听你的意思,你是在操纵汽车工业集团的盘子了?”
车钟信说:“我当然不会做得那么露骨——我也不想引火烧身嘛——是汽车工业集团董事会做了决议,在我的公司里开了一间VIP贵宾室,由他们出人,整天坐在那里,我只不过是幕后操纵他们罢了,这样我也安全些。”杜念基知道,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必须要十分关注自己的公司在股票市场上的表现,上市公司股票价格的高低,直接体现着这家公司在广大股民心中的地位,也直接反映出一个公司的经营业绩,这完全不是一个面子的问题,而是影响到上市公司能否在股票市场筹措到大量资金用于生产和经营,是关系到企业发展的重大问题。省汽车工业集团的领导们能够认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倒是值得称道的。
但是,以车钟信的为人,怎么会为区区一个省汽车工业集团花费那么大的心血呢?这里面,当然有李小强的因素在内,大家都是好兄弟,为他的集团做点儿事情,也是应该的吧。
杜念基接着说:“你是我的兄弟,李小强也是我的兄弟,我当然希望他的集团越来越好,但是也不希望你为他的事情陷得过深,如果那样,兄弟之间反倒不好交代了。”
车钟信说:“我做这个事情,考虑到李小强的面子,这是其一;考虑到汽车工业集团的整体效益目前还不错,这是其二。而更主要的是,我老爸曾经不只一次地对我强调过,一定要保持汽车工业集团的股票稳步地向上攀升,在股票市场上有一个大家都能够认可的良好表现。”
“哦?车副省长还经常指导你在证券公司的工作吗?”杜念基颇为诧异地问。
“不,他从来不插手我的工作。其实他对证券行业的事情是非常熟悉的,因此,也经常教导我要依法合规经营,保证我的公司正常发展——他对我的指示都是在大原则方面的。但是这一次,他却对我提出了这样非常明确的要求。我也很纳闷,曾经问过他几次,他都讳莫如深。老人家有一副火眼金睛,这一点上我永远无法比及。所以,他让我这么做,我就遵照执行,想来不会错的。这件事,你可千万替我保密,出了问题,可是违法乱纪的事情。”
杜念基沉吟着,慢慢就明白了车副省长的意思。他就是要通过车钟信在股票市场上的运作,使省汽车工业集团的股票在市场上努力地表现出歌舞升平,一派风光的气象来,以便在证券市场上能够筹措到更多的资金,确保汽车工业集团的生产和经营。这种相当高明的手段,在现在的政府领导干部中,还是具有相当的超前意识的。车钟信当然不明白他老爸的心思,因为他只站在他所处的证券公司的角度,考虑着他自己一个单方面的问题。李小强,以及汽车工业集团的一班人马也不会明白车副省长为他们的工作所付出的一番良苦用心,因为他们只是从企业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如果没有今天的会面,没有今天了解到的信息,杜念基也不会知道个中秘密的,因为自己也只不过是银行中的一个角色——只是为汽车工业集团提供二十亿元贷款的角色。说到头来,无论是车钟信,李小强,还是自己,甚至包括黄可凡、省汽车工业集团的董事长们,都成了车樵民手下排布的一个个棋子,这些棋子分布在一个大大的棋盘上,互不联络,各自为战,但是他们的头上,却存在着一双无形而巨大的手,控制着他们的前进与后退,生存与灭亡。
杜念基不得不佩服车樵民的雄才胆略了,他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儿子也搭了上去,作为自己官场上搏杀的一个棋子。想来,车樵民是将要做背水一战的了,而且,杜念基相信,他对这场波澜壮阔的战役,是充满着必胜的信心的,否则,他绝对不会让车钟信也涉足其中。杜念基的心中隐隐地感觉到,车樵民是在集中着毕生的才华、心血、智力和能量,努力地打着一场旨在促使官场、商场和银行等多个战场上均能够获得“多赢”的战役。
杜念基对车樵民的雄才胆略真是敬佩得五体投地了!
停了停,杜念基问:“要操纵‘汽车股份’这只股票,必须坐拥几亿,甚至十几亿资金,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初步算了一下,汽车工业集团那里可以拿出一个亿的资金暂时放在我这里,我从证券公司和金融机构再融资六、七个亿,其余的,就得仰仗老弟你了。”车钟信像看着一棵摇钱树一样注视着杜念基。
杜念基心想,八成这笔钱已经包括在那2.5亿美元里面了。看来汽车工业集团这块蛋糕是一定要做大、做强了,但是所有的人的所有的计划,都必须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那就是汽车工业集团这次投产的项目必须获得良好的收益,否则即使在股票市场上弄出朵花儿来,也终将是血本无归,而老车的如意算盘也将落空。这就使杜念基对集团的经营状况更加关心了,他又按了一下按钮,屏幕上出现了汽车工业集团的概况和近来的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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