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反映。”
为了缓和紧张的关系,周海副检察长说:“这几天,就屈尊你住在这里吧。生活上的事情,我们尽量照顾得周到一些。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小张、小宁他们交代,让他们替你去办。”小张小宁就是一直住在这个套房外间的两个小伙子。
“念基,”武士峰说,“我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明智的——如果我们没有抓到你的什么把柄,是不会请你来这里的。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发现的问题是十分严重的,可以确定,是触犯法律的。所以,我们十分希望你尽快把你知道的情况主动地,毫无遗漏地说清楚,这样大家都好办些。我的话你听明白没有?”武士峰的话说得虽然十分严肃,但是杜念基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图,他在劝告自己,该说的事情可以说出来,要尽量地、尽快地把自己摘出到这个案子之外,不要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争取主动——假如杜念基确实有问题的话——也不要排除坦白从宽的可能性和努力,不要为别人替他做工作,设下不必要的障碍。
杜念基点头表示理解,但是仍然口气坚定地说:“属于我的问题,我会承担责任,但是不属于我的问题,请你们为我澄清。”
周海和武士峰仍然同杜念基握了握手,就离开了房间。
这两天来,杜念基反复琢磨着武士峰跟他说的话。从那些话中杜念基已经了解到,省检察院、反贪局已经就自己的问题,同商贸银行进行了沟通,那么武士峰给他提出的四个问题,从某种角度上说,已经是代表商贸银行向他提出的需要交代问题的几个侧重点了。这时,杜念基想起了邓成功。省商贸银行的纪检监察工作由邓成功主管,很有可能是邓成功向省检察院、反贪局提出了需要杜念基交代的四个重点问题。这四个问题明显与车副省长向他透露的信息不符。也就是说,邓成功有意把在杜念基身上发生的问题进行了扩充和夸大,想借张亚明身上发生的问题,将祸水引到杜念基身上来,利用抓张亚明一事,对杜念基产生敲山震虎的作用,试图把自己身上发生的、检察院方面还没有发现的问题一并审查出来,以达到他们的某种目的。
有了这样的判断,杜念基就更加小心谨慎了,决不能把不必要的问题一股脑地说出来,那样真的就遂了邓成功等人的心愿了。于是这两天时间里,杜念基虽然大脑里一直保持着快速运转,但是他并没有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字。
入住的这间套房里,设备还算舒适,里外两间都设有床位和卫生间,一日三餐由服务员送到房间里,换下来的衣服也由招待所浆洗好送回房间。但是房间电话已经被招待所总机掐断了,杜念基的手机、电话号码本已经在入住之前就交给检察院的人代为保管了,这样他就完全同外界失去了联系。小张和小宁在外间二十四小时地守候,无聊地看着电视。杜念基也和他们搭讪着聊几句话,只要不涉及案件,这两个小伙子还是很愿意和他唠嗑的,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你们这两个小伙子年岁不大,睡觉打起呼噜来,可是一个赛一个震天响啊。”杜念基说。虽然是套间,但是晚上休息时,小张他们总是有意无意地把两个房间之间的门敞开着,这样也许是为了便于观察杜念基的动静。
“哎,没有办法,可能是因为太胖的原因吧。”小张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过了一会儿,他又轻声地说:“您如果觉得我们影响了您的休息,可以在我们睡着之后自己把门关上。”说完他看了一眼小宁,小宁也点了点头。
杜念基知道他们的意思,自己可以坚持把门关上,但是他们却不敢主动关门,那样可能违反组织上的某些规定。他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他们的好意。随后又笑着说:“你们就不怕我趁你们睡熟的时候跑了?”
小张笑了笑说:“我们可不是来看押您的,这层楼房的走廊里有武警把守,那是他们的职责。我们在这里就是陪陪您,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他的话不无谄媚之意,杜念基笑了。
这时有人敲门,小张起身拉开门,是招待所的服务员:“杜先生浆洗的衣服。”
小张回过头来,示意杜念基过来接衣服。杜念基起身接过衣服,心里不禁一惊,衣服的分量明显比送去的时候重了许多,里面好像还夹有硬梆梆的东西。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惊讶的表情,赶紧把衣服送进了里间,仍旧故作镇静地走出里间和两个人说话。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小张小宁两个人躺在床上鼾声大作了,杜念基才轻轻地从床上坐起身,蹑手蹑脚地关上了房门。心里咚咚跳着,摸黑翻开了干净的衣服,眼前不禁一亮,原来衣服里夹着一个小巧玲珑的手机和充电器,里面还夹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李荷的名字,后面是一个手机号码。一看字体就知道是李小强写的,看来他已经为李荷办了一个手机,以便自己和李荷联系。但是现在杜念基已经顾不得李荷了,手机确实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他必须马上和外界取得联系!
杜念基再次悄悄地打开门,听了听外间的动静,确定两个人已经睡熟了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走进里间的卫生间里,锁上门,把水龙头放到最大,打开手机,想了想,先拨通了李小强的手机,“嘟”声只响了一下,李小强就接起了电话:“我猜检察院还不至于监听我们的电话吧?”
“我想还不至于。”杜念基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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