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地从嘴上取下香烟,一口烟吐向天花板,向我说:“能干,能干,你小子真能干。”
侯雪莉跟着我过来,桃色长袍拖在地毯上,电报外封已打开,内函已拿出来。她将本子挪到床上,两手把电报一撕为二,她说:“你这骗人,浑帐的狗腿子。”
韩莫根对我说:“还有什么?”
“没有了。”我说。
“没有拘捕状子。”
“没有,是个简单的民事诉讼。”
“知道了,朋友请吧!”他说。
“谢谢。”我说:“把你的狗挂起来,我不想听她乱吠。”
我转身向门。门突然大声推开。韩仙蒂冲进室来,在她后面是赫艾玛,尽力想拉她回去。她们后面,吊着一根烟在嘴里,是大白鲨一样的柯白莎。
韩莫根在床上说。“这是什么把戏?”
韩仙蒂向他大叫:“你这骗人精!这就是你的把戏,是不是?这狐狸精想必就是你大把大把花钱的骚货,你就这样来对待我们的婚姻。”
莫根悠闲地把嘴上的烟拿下,打了个阿欠税;“不错,亲爱的。这是侯雪莉,可惜你不喜欢她,你应该把你年轻的医生朋友带来,那才更热闹。”
仙蒂急速杂乱间愤怒地:“你——一你—一”
莫根用一只手把自己撑起,我看到他有瘦长的体型,保持很好的身材及细长的手指,厚厚的黑发直梳向后没有分侧,露出过高的前额。他说:“仙蒂,不要火烧尾巴一样乱叫,你要离婚,正好我更希望离婚,现在请离开这里。”
仙蒂对柯白莎说。“正好给你看看我有一个什么样的丈夫,你看他干些什么事,带了一个三流的过时货,不穿衣服晃来晃去卖肉的样子。”
她突然一把想把雪莉的桃红锤袍拉下来,雪莉紧紧抓住,仙蒂弯腰把她睡袍自下面翻起露出小腿大腿,雪莉一脚踢向她的脸。
柯白莎一手捞住韩仙蒂的手肘,把她拉离战场。
“谢谢。”韩莫根还是仰卧在床上说:“可省了我自己出手。仙蒂,看老天份上你现在正好下台,你自己还不是当了我的面乱吊凯子。”
“胡说!”仙蒂在白莎肥而壮大的手中猛烈挣扎。
赫艾玛走到仙蒂身边。“仙蒂,我们回家。”她说。“不要当众出洋相。离婚反正没问题了,好聚好散。”
莫根侧身到床边,找到痰盂,把烟头抛入,对侯雪莉说:“对不起让你见到我太太是这样一只疯母狗,她一点也控制不住自己。”
“照我看她就欠一顿好揍。”候雪莉说。
我对柯白莎说:“据我看,我已经把传票送达,我要因去写证誓书了。”我走回走廊。
白莎推着仙蒂走出房间,咕噜着安慰她的话,房门在我们身后砰然关上。我们回到620房。我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场戏。”
“我实在忍不住。”韩仙蒂说:“我早就想捉一次双。”
通浴室的门打开,何医生走进房来,他双袖卷起,没有上装,衬衣又是水又是血。“外面吵什么?”他说:“好像有人提起医生?”
“只有你一个人在提。”白莎说:“我想韩太太的律师一定不高兴此时此地你也在这里。”
“他是为阿利来的。”仙蒂说:“豪启,阿利怎么样?”
“他没事,”何医生说:“我说过他的出血是一触即发的,我好不容易把他血止住了,还是会再来。他太兴奋了,我告诉你们,至少让他休息三天,完全休息。”他回进浴室又把门关起。
韩仙蒂说:“一天到晚只知道说些讨人欢喜的话,我什么都对他说,我把他当朋友看,他帮我自己的哥哥来反对我。”
我走回壁担,换回衣服把戏装包好。
仙蒂走向浴室门,在门外叫道:“阿利,一切解决了,传票已送到他手上。”
我听到阿利在浴室的声音说:“闭嘴,他会听到的。”
从隔壁房,较远的声音,有点不清但听得出挪揄的味道很浓,“阿利,是吗?原来我应该谢的是你,我应该想得到。”
阿利急着出声:“你疯啦,莫根。”他照例用感冒的鼻音说:“我当然和你同一战线的,我口袋里有些东西要给你,开门。”接下来是两、三分钟的静寂,浴室门突然打开。阿利风卷似的进入房间,他身上一团糟,红色的斑点沾遍了上衣和衬衣。“你这笨蛋,”他对仙蒂说话,鼻子完全给纱布包住:“你对我叫什么叫,你笨到以为他听不到?是聋子?”
“阿利,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他叫着:“你一生也不会真心的说对不起,现在可以过河拆桥了。记住,我会看紧你,不要想太多的赡养费。”
大步经过我们,他大声把房门打开,快步到618门口猛敲618的房门。带着祈求地说:“莫根,让我进来,我是阿利,我要和你讲话,我有东西对你有利,要给你。”
柯白莎喝完她最后一杯酒,优雅地对一房间紧张的人群露着笑容。仙蒂站到门旁去看她哥哥向隔壁房门恳求。白莎轻松地说:“来,唐诺,我们回办公室。”
我看向赫艾玛,她回我一瞥表示完全心灵相通。
“我和人晚餐有约。”我说:“还有点事要谈——”
白莎用平静但权威的语气打断我的话说:“你今晚和我一起用饭,我俩要谈件新案,你为我工作,假如艾玛要请我的侦探社做其他工作,我可以接受她的聘雇,派你办她的案子,这里交易已经银货两清了,走吧!”
我从口袋拿出一张卡片,把我寄宿处的电话号码写在上面,交给艾玛。
“她是老板。”我说:“假如你有私事找我,可以用这个电话。”
白莎对韩仙蒂说:“威士忌和苏打是办案开销之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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