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不舒服吗?”
“这也是我想要知道的。我瞧见你的灯亮了,你真的没事儿吧?”
“哦,是的,当然没事。他们有什么症状?”
“都是很普通的症状——恶心,火烧火燎的感觉。他们说是因为吃的东西!胡扯!全是胡说八道。其实是因为他们吃得太多了,瞧瞧布雷迪森太太总是谈论自己的体重多少,可一点儿活儿也不干,专拣油腻的东西吃,而且从不放过饭后的甜食。如果还能吃,她一定还会再要一份。知道那天她费劲儿地往身上套衣服的时候我对她说什么吗?”
威尔玛几乎没听见她在讲什么。她在犹豫:是让这事儿自生自灭,还是去做点儿什么。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她决不能让他们大惊小怪的,这么晚了把肯沃德医生叫来。
“知道我对她说了什么吗?”内尔-西姆斯又说了一遍。
“说了什么?”威尔玛心不在焉地问道。
内尔“咯咯”笑着说:“我说:‘布雷迪森太太,你得记住,你舍了鱼又丢了熊掌啊。’”
“她出现不适的感觉有多长时间了?”
“我不知道。按她说,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
威尔玛说:“我还是去一下看看能做点儿什么。”
威尔玛跟着内尔-西姆斯沿着长长的过道到了小楼北端,西姆斯的套房就在这边。莉莲-布雷迪森和她儿子吉姆也有一间起居室,她们各自的卧室与这间起居室相通。
威尔玛先听到呕吐声,接着是呻吟声。通向布雷迪森太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威尔玛带着职业的自信走进房间,说:“布雷迪森太太,据说你身体不舒服,我能做些什么吗?”
呕吐后很虚弱的布雷迪森太太躺在枕头上,充满血丝流泪的双眼望着威尔玛,说道:“我中了毒,我快要死了。我浑身简直就像烧着了一样。”她的手颤抖着拿过杯子,杯里装了大约1/3的水,她咕咚咚地喝下去,然后对威尔玛说:“麻烦你帮我把水倒满行吗?”
内尔-西姆斯把杯于拿到盥洗室,放在水龙头下边。“胡说八道”,她说,“根本不是因为你吃了什么,而是你吃多少。这房子里再没别人感到不舒服。”
“我和我儿子都中毒了。”
“胡说!”
布雷迪森太太说:“斯塔勒小姐,你来了我真高兴。我已经给肯沃德医生去了电话,他说让你来看看,如果你认为有必要,他马上就来。我想你最好还是把他叫来。”
“哦,我想我们能处理好。”威尔玛充满信心地说,“不管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胃部不适,你都会好的,大概15到20分钟你就没事了。也许我们能找到对付胃痛的办法,你儿子也不舒服吗?”
“你不像我这么重,他……他……”她的脸由于疼痛扭曲得变了形。她无力地躺下,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威尔玛说:“我进去看看吉姆,看他怎么样了。”
吉姆-布雷迪森的症状明显和她妈妈一样,但他身体壮一些,人也更清醒些。“瞧,威尔玛,”他说,“我看你最好还是马上把肯沃德医生叫来。”
“他现在太劳累了,”威尔玛解释说,“除非是万分危急的情况,我不想在夜里打扰他。人由于食物中毒而产生剧烈的消化不良反应是很常见的。”
吉姆-布雷迪森低声说:“我有过食物中毒的经历,这一次可不是食物中毒。这是其它的有毒物质。我的嘴里好像塞满了金属屑,而且我渴得要命,我感觉不大对劲儿,是一种极度的干渴。我的胃部腹部很疼,我连碰都不敢碰一下。威尔玛,我们中毒了。”
威尔玛尽力使自己的话音平和些,问道:“有没有出现肌肉痉挛的情况?”
布雷迪森恍然大悟似地说:“哦,是的,你不提我都快忘了,我腿肚子有点儿抽筋——不过这不要紧。想必是因为今天下午路走得太多了。我和妈妈去爬山了,她下决心要减肥。”
布雷迪森微微地笑了。虽然他爱他的母亲,但他也看出她发神经一样地偶尔减减肥是毫无用处的。“她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激起食欲。”他说,“当然我也跟着胃口大开。于是内尔-西姆斯吃炸鸡,我和妈妈也狼吞虎咽地吃炸鸡。恐怕我又要吐了。我的天啊,这比晕船还厉害。”
威尔玛说:“好吧,我去给肯沃德医生打电话,恐怕他还是要来一趟。”
布雷迪森冲进了盥洗室。威尔玛下楼给肯沃德医生打电话。她对肯沃德医生说:“恐怕你还是得来一下。”
“是普通的剧烈胃部痛吗?”他在电话里问。
她把嘴贴近话筒说:“是砒霜中毒的症状。病情很典型,甚至腿部的肌肉已出现痉挛。”
总是使威尔玛惊叹不已的是,肯沃德医生可以在接电话时半睡半醒,但一旦遇上紧急情况,又能一下变得比谁都清醒,好像早已正襟危坐地等着这个紧急电话一样。“我大概需要12分钟赶到,”他说,“观察症状,你大概没有透析用的铁质药剂吧?”
“没有。”
“好吧,洗胃,等一下,我马上就到。”
10分钟刚过一点儿,肯沃德医生就到了,下面的40分钟威尔玛像往日一样地忙碌起来。肯沃德医生二话没说,先是洗胃,给病人吃下铁的氧化物用以生成可溶性含铁的亚砷酸盐,然后再用水把含铁的化合物从身体里冲洗出来,治疗很快就发生了作用,夜里2点钟的时候,两位患者就可以休息了。肯沃德医生暗暗地摆了摆头,示意威尔玛到她房间里谈谈病人目前的状况。
威尔玛坐在床边,把舒服的椅子让给了肯沃德大夫。威尔玛一句话也不说,肯沃德医生点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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