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吗?”
“他一直在为公司找矿。”
肯沃德大夫说:“好吧,我得向官方报告。我会等到明早与地方检察官联系,你要多加小心,我把这个盐瓶带走作为证据。你要看着病人不要让他们吃任何东西,等我向地方检察官汇报之后,大约早上8点左右的时候,我会通知你是否给他们进食。”
肯沃德大夫走后,威尔玛朝屋里看了看,看到两位患者都己休息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她马上感到昏昏欲睡,奇怪,她思忖着,想睡却睡不着。过去一旦她有病人要护理,而她又不得不以打盹的形式来睡觉的时候,她都能躺在床上立刻打起瞌睡来——睁着一只眼睡——似乎完全放松,实际上还保持着一丝警觉。人睡非常容易……惟一要小心的是不要睡得太沉……只是进入一种无意识的状态,然后停下来休息一下,但是时刻要防备着哪怕最轻微的……噪音……不是患者的声响,而是蚊子的嗡嗡声。就是这种声音,忘了找那只蚊子……在房间的某个地方……奇怪的蚊子……从不飞近……嗡嗡叫个一两秒,声音好像轻了……它又来了……也许蚊子也有点儿困倦……蚊子睡觉吗?……为什么不呢?……但这只蚊子昏昏欲睡……非常疲惫……
威尔玛突然醒转过来,决心要把那只令人心烦的蚊子赶出房间。她伸手拿起手电筒,等着蚊子叫声的再次出现。
她听见了那种讨厌的声音,打开手电筒,低低的蚊子叫声又突然停止了。
威尔玛猛地跳下床,这只蚊子的行动有点诡异。蚊子通常鸣叫着围着一个地方绕圈,逐渐靠近目标,这只蚊子好像不喜欢光亮,也许等在黑暗里就会确定它的方位。
威尔玛关了手电,走到窗前,驻足凝视。
再有一两个小时,天就要蒙蒙亮了。一轮明月低悬在西天的夜幕里,平静的海面倒映出月亮的光影,十五刚过,月亮并不十分圆满。月光照在威尔玛的脸上,洒在海面上,好像修筑了一条通往仙境的小道;整个宅院在月光的笼罩下平添了一分宁静。也许在海的那头,林基正开着飞机飞翔在蔚蓝的天空中,空气好像凝滞了——只有宁静清澈的月光,下面波光如镜的海水,一处处黑暗的阴影下……院子里有东西在动。
威尔玛的目光落在了一团黑漆漆的阴影上,死死地盯住它——那不是阴影,而是一个物体在移动……那是一个猫着腰的人,这会儿不动了,显然是怕被盯上,装成一团黑影。但他所处的位置显然没有其它东西可以留下这样一个影子。
几乎连想都没想,威尔玛把窗闩打开,推开窗子,打开手电。
在轻柔的金色月光下手电发出一道清晰的白色光柱,照亮的地方恰好错过那个蜷伏的人,威尔玛又把手电光移向他。
黑暗中威尔玛看到两个中心蓝色发亮的橙黄色光点在眼前一闪。接着两声清脆的爆裂声撕碎了月夜的宁静。就在威尔玛头上边一点儿的窗玻璃上刚刚穿过两颗子弹。
那个男子拼命地跑,穿过了月光下的开阔地,进入一片阴影中,越过树林,绕过石墙……
威尔玛-斯塔勒的脑子里闪过两个念头,一个是她的患者的安危。那个人正向仙人掌园跑去,如果他碰上班宁-克拉克,班宁的心脏可未必受得了。另一个是满头的玻璃碎屑让她气得够呛,刚才子弹穿过窗玻璃时,打碎的玻璃都落在她的头上。
这会儿,威尔玛听见整幢房子都开始动了起来——有人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有人大声问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得赶快去看看莉莲-布雷迪森和她儿子。
班宁-克拉克恼火地高声断喝:“嘿!”
高楼下大门很近的阴影处又有橙黄色的火光闪动,看来是又开了一枪。
几乎同时,在仙人掌园里也闪过两道火光,“砰、砰”,是大口径手枪的声音,一定是克拉克的点四五口径的手枪。
威尔玛瞧见了班宁-克拉克削瘦的身影,身上只穿着裤头,从仙人掌丛里跑出来,向那家伙逃跑的方向追去。
她一下子忘掉了恐惧,她的职业直觉又一次占了上风,“你别跑了,”她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太危险了,回到床上去。我去叫警察,盐丁儿在哪儿?”
班宁-克拉克抬头看着她,“怎么回事儿?这个混蛋朝我开枪?”
“他也朝我开了两枪——他是个小偷,盐丁儿哪去了?”
“在这儿呢。”盐丁儿-鲍尔斯应道,走到月亮地里,正费劲地把工装裤的皮带系上,班宁,你最好穿好衣服。
班宁这才意识到他的穿着打扮如此糟糕,“我的天呢!”他说完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窜回到仙人掌后面走了。
“别跑了!”威尔玛恼怒地大喊,“我又不是没见过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