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里行动。不管怎样,我想还是躲一下的好,可是有关吐根的情况……好吧,如果他们开始动手,我们也可以反击。”
“这样你又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她静静地开了一会儿车之后对梅森说。
“我已经在滚烫的水里边了,”梅森承认道,“而且水温还在不断升高,过不了多久,水就会开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会被煮熟了。”
“说这样的话,你该受到警告,”她郑重地说,“我会给你的嘴关禁闭。”
“这很合理,”他说,把头藏在车窗帘后边,合上了眼,“我真该挨枪子儿。”
他们的车在尘土飞扬的路上奔驰,梅森打着盹,不久,车上了平坦的公路,飞速地向莫哈维进发,越过小高地,可以看见坐落在远处的沙漠中的莫哈维城。远远望去,小城显得那么倦怠,在阳光炙烤下像一根烤干的骨头。
“哦,”德拉说,一边放松了脚下的油门,“到了,去哪儿?”
梅森闭着眼睛说:“内尔-西姆斯的餐馆。”
“应该能找到那个餐馆吧?”
梅森笑道:“她的归来该是莫哈维城历史上的一件大事。肯定会轰动,这么个性格独特的人不会不受注意。”
这段公路与铁路平行伸向前方。德拉-斯特里特说:“看起来好像下过雪一样。”
梅森张开眼,沙漠上的一簇簇的黑肉叶刺茎藜上挂满了雪白的纸片。
“铁轨在这儿。”梅森边说边打着手势,“风从那边来,只有到了莫哈维,你才会亲眼见到什么是刮风,火车上扔下纸片,风把这些纸片吹到茎藜刺上了,风太大了,纸片死死贴在了上面,这是几年积累下来的,离这儿不远,有个帽子农场。”
“帽子农场?”德拉说。
“是的。沙漠天气太热,旅客把头伸出窗外,许多帽子被吹掉了,帽子在地上就像风滚草一样被吹到开农场的这个人家门口的茎藜上。他的邻居们想靠开荒种庄稼过活,可他们都被饿跑了。而这个人不开荒而是让茎藜疯长,每年就靠拾帽子换钱糊口。”
德拉-斯特里特笑了起来。
“不是开玩笑,”梅森对她说,“这是事实。你可以随便问这儿的人有没有这事儿。”
“此话当真?”
“此话当真,你问他们嘛。”
车子下了个斜坡,转了个弯,进入莫哈维城。靠近了,他们才渐渐看清了沙漠小城人来人往的街市。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梅森说,“住在这儿的只是那些没有足够的钱和魄力离开这座小城的人。这个小城的文明程度使人享受不到沙漠真正的好处,它毕竟是个沙漠里的小城,现在,有了空调和电冰箱,生活好过多了,你能看见城市面貌的变化。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在前面。看见了那几个字吗?”
一条彩旗横跨道路的上空,上面用至少有3英尺高的红色大字写着:“内尔回来了!”
德拉-斯特里特停下车。梅森把车门打开,她也离开方向盘,下了车站在梅森身旁。
“我们用不用事先编一套话说?”德拉问。
“不用,我们直接进去说话就行。”
梅森为德拉打开餐馆的大门,他们从阳光照耀下的沙漠里一下子进了屋,眼睛调整了半天才看清楚屋里的东西,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挂在午餐柜台后面镜子上的又长又窄的条幅,上面写着:“因为我的餐馆略胜一筹,所以这里门庭若市。”
梅森说:“就是这儿了。”
从里边昏暗的阴凉地里传来了内尔-西姆斯的惊呼:“哦,天啊!你们俩到这儿做什么呀?”
“只是要一杯咖啡加一块馅饼,”梅森笑着说,一边上前握手,“你好吗?”
“我很好,你们一定是来串门的。”
“不是吗?”德拉笑着说。
“我现在去糕点架取馅饼还有点儿早,”内尔-西姆斯抱歉道,“可有一些馅饼正在烤箱里,再等一分钟就出锅。想不想再来一块上面是冰淇淋,旁边再加一大片奶酪的苹果馅饼?”
“你可以这么做吗?”
“做什么?”
“馅饼、奶酪和冰点能一起上桌吗?”
“不允许的,但我可以,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大家都很好客,可不管那些政府的最新规定。坐下,过一两分钟我就把馅饼拿出来,你们会喜欢的,我加了好多糖呢。半甜不甜的甜点碰都不要碰。我还加了不少黄油和肉桂,虽然做不了太多的馅饼,可我烤出来的味道绝对一流。”
“这儿有什么新鲜事儿吗?”梅森坐在柜台旁边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为发现新矿的事儿引起了不少轰动。可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儿蹊跷。”
“什么?”梅森问。
“那个探矿人……”她欲言又止。
“你是说那个找到矿的人吗?”
“那个自称找到矿的人。”
“他怎么啦?”梅森问。
“他太懒。如果他是个探矿人,我就是外交家了。不过,他真有金子,正招摇过市呢。”
“他现在干什么。”梅森问。
“大部分时间在喝酒。”
“在哪儿?”
“随处喝,只要哪个地方有停车的地方有酒喝,他就在哪儿。牧场主跟着他,他们一块儿寻欢作乐。”
“你丈夫在什么地方?”梅森问。
“我到这儿之后还没见过他。你们知道葬礼什么时候举行吗?”
“我想谁也不知道,验尸啦,以及其他一些繁琐的手续不知什么时候能办完。”
“真是个好人啊!”内尔-西姆斯说,“这样就过世了真是不应该。他对我就像兄长一样,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伤心欲绝。想必他们还没查出来谁杀了他吧……天啊!我差点儿忘了我的馅饼。”
她冲进了厨房,传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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