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他还在夸夸其谈,这会儿却又变得沉默寡言。
“好吧,皮特,别见怪。那咱们再谈谈,你怎么能让这个笨蛋上钩呢?”
“办法很多。”
“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
“我教你点儿最基本的吧,”皮特说,“你假装什么都不懂,让这个傻瓜自以为特聪明而你只是个无知的、幼稚的沙漠里来的家伙,城里的骗子就会认定你够笨的,他就不屑于在钱的问题上跟你计较。”
“皮特,我还是不知道你怎么做的?”
西姆斯又有了兴致,继续说:“你得善于动脑,梅森先生,你要花很多时间思考,并且还要有想像力,所以人们都以为我懒,实际上我坐有那儿什么也不做,是因为我在思考……梅森先生,我想我讲得太多了吧。”
“皮特,你是在朋友中间,”梅森说,“我对你怎么让城市骗子来上当的事很感兴趣啊。”
“这些家伙每次都会上当的,你要热情地带他们看你要他们买的矿产。你要给他们看这处矿产所有的优点,他们会犹犹豫豫不想买。这样到了午餐时间你就带他们转一转看一看属于你的或者你的朋友的矿产,然后坐下来吃午饭。这时你就找个借口出去转一圈,并且你已经放好了让这个傻瓜自己可以找到的东西,他们觉得这块地遍地都是金子。你明白了吗?梅森先生,你走的时候,他会找到这些东西,但你回来的时候,他绝不会对你说:‘看,皮特,我们在你的地里找到金子了’——梅森先生,我跟你讲的是真话。这种把劣矿伪装成富矿的事儿我干了已经有20年了,我还没遇上一个不上当的呢。”
“你怎样让顾客到处转转看呢?”梅森问。
“呸,他自己就去看了,根本用不着我。告诉他们某个矿是富矿应该买下来,他们会对这事不冷不热兴趣不大。但是带他们去一个地上尽是五彩石头看起来不像富矿的地方,然后告诉他们这个地方没什么了不起的,之后再走开留下他们单独在那儿,他们就会开始左顾右盼四处逛了。每一次他们都会这样做。这是这类人的一个特点,他总以为比老采矿人懂得多。”
梅森点点头。
“哦,”皮特接着说,“这样就大功告成了,他开始去溜达。你得准备点儿含金量大的天然金块,从金块外面就看得见金子,你先炸掉矿脉岩石的一部分,把这些小片石头再一一叠放在一起,如果你对炸药的使用得心应手,还会调制点儿岩石粘合剂,就妥了,你把石头和金块粘在一起,看起来就像天然形成的一样。这个傻瓜会把岩石标本藏在口袋里,等你一回来,他就会问你一大堆有关矿产所有权之类的无关痛痒的问题,以及什么时候你的购买权到期等等。然后,下一步,你知道,他就会在你背后盘算着怎么骗你,怎么一次把这个矿买下来,或者如果你已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这个矿就是你自己的,他就会对你讲这块地多么适合盖沙漠棚屋呀,他还从没到过这样闲适的地方,以及诸如此类的话。既然这块地也不像矿产那么有价值,他干脆买下它建棚屋吧,或者他会说他有朋友得了鼻窦炎,他想为他的朋友把这块地买下来。如果你就是发现矿石的那个人,他就会疑心重重,会叫来几个采矿工程师,让你出示银行证明。但如果是他自己发现了矿石,而且认为他可以骗你,他就成了销售商,你则成了顾客。就这样,矿石变成了他的发现,他成功了。”
“这是个十分有趣的实用心理学的典型范例,”梅森说,“西姆斯,我想,我可以把它用到我的工作中去。”
“哦,梅森先生,如果你就想知道这些,我都说了,我也该回家了。不过,这是全部的秘密了,你得找个傻瓜来说服你卖矿。”
“等一等,”梅森说,“皮特,在你走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皮特坐在椅子边上说:“梅森先生,说吧。”
梅森说:“你把左轮手枪栽赃给了班宁-克拉克,是不是,皮特?”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梅森说:“你把你妻子的矿区伪装成良矿,再卖给吉姆-克雷迪森,然后,当公司起诉你的诈骗行为后,你发现有麻烦了,就想到了你的绝招,设计让班宁-克拉克以为著名的‘失踪的歌勒矿’就在‘射星矿区’的矿产范围内,是不是这样?”
“嗨,梅森先生!”西姆斯大声叫道,满脸斥责的神情。
“而且为了做到这一点,”梅森接着说,“你找来这把左轮手枪,在枪把上刻上了Goler这个名字,但是,皮特,你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你刻大写字母G的手法是非常特殊的。装砒霜的袋子上你写的‘小心’这两个字中的G和枪把上的G是一样的。”
皮特目不转睛盯着梅森好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咕哝道:“我不知道你在讲些什么。”
梅森转身对德拉-斯特里特说:“好吧,德拉,去把行政司法长官找来,告诉他把装砒霜的袋子带过来。我们会把枪找到对比一下字体……”
“不,不,不!”西姆斯大叫,“不要这样,梅森先生,可别就这么仓促地走了,不要再让行政司法长官掺和进来了。”
梅森笑道:“皮特,下决心吧。”
西姆斯长叹了口气,“给我支烟。”
梅森给他一支,西姆斯点着了烟,他现在一点儿也没有了抵抗的劲头儿,“好吧,”他说,“是我做的,就是这么回事儿。”
“那么给我们讲讲砒霜的事。”梅森说。
“跟我告诉行政司法长官的一样,我买砒霜是为了……”西姆斯犹犹豫豫地说。
“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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