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都啥样了。你不心疼自己,我看了可心疼你……”
刘小婉一扭头,落泪了……
两位带队心很细,考虑到赵卫东的姐姐弟弟家境困难,给了他两千元。
那天晚上,他在他的房间里接待了他的弟弟。
他弟弟是自己前来的。
他弟弟,才五十岁不到的人,已老得像一个小老头了。
他对他的弟弟又怜悯,又嫌恶。仿佛自己的一部分,完全是由于弟弟的不争,也变得彻底地没了希望似的。
哥哥和弟弟之间只握了一下手,像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态度都淡淡的。在弟弟一方,是由于自卑;在他这一方,是由于沮丧。
弟弟使他沮丧加沮丧。
弟弟说,来时去找过姐姐,姐姐不愿见他。
他说:“也好。”
弟弟又说,其实姐姐不愿见他,不是因为对他半点儿感情都没有,而是考虑得太多,怕他将来住到姐姐家去,成了姐姐的拖累……
他说:“我怎么会!”
弟弟吭哧半晌,憋红了脸又说,自己的家境也不好,那是照顾不了他这位哥哥的……
他说:“你也考虑得太多了。”
于是哥哥弟弟之间,几乎再就无话可谈了。
弟弟起身告辞时,他给了弟弟一千元钱。
弟弟既未问他哪儿来的钱,也不拒绝,立刻就伸手接了。
他说——以外交通告似的口吻说:“以后,如果我混好了,会经常给你寄钱。如果你没收到我寄的钱,那就证明我混得不好。那你也不必打听我在哪儿,不必给我写信,写信要钱更是白写。我也不会给你写信。你就当我已经死在三十几年前了,没我这哥哥吧!”
弟弟说:“行。我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