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奉陪。喂,德拉,马上为我接通塞尔玛·安森的电话。”
她问:“通过总机吗?”
梅森说:“如果你手头有她的电话号吗,你自己从这儿打出去。咱们要争分夺秒地工作。”
过了一会儿,德拉·斯特里特对着电话说:“安森太太,我们这儿是梅森先生办公室。梅森先生要和你谈一件比较重要的事。
请等一等。”
梅森拿起电话说道:“安森太太,你的电话很有可能被搭线窃听,所以我们谈话都要小心。”
“我的电话被窃听?”她以怀疑的声调惊叫。
梅森说:“总是有那种可能性。现在我请你记住几件事。整个事件可能比我们意识到的更重要,而且可能是略为精干的人员操纵的,不像目前的表面现象那么简单。我不能冒险。
“喂,请注意听。你新结交了一个朋友——一个对尤卡坦半岛感兴趣的女人。你听清楚我的话了吗?”
“是啊,是啊,请说下去!”
“你对那个女人说话要非常非常小心。今后几天你不要和她来往,如果你既可避免接触又不致显得无礼的话。假如你看见她,或者由于任何原因不得不和她会面,你的态度要显得十分从容,轻松自在,但是不要说出任何信息。”
“你能解释解释吗?”她问道。
梅森答道:“我可以,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好啦,要静观待变。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担心害怕。就是要稳守不动,要保持镇定冷静。”
她问:“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梅森说:“在你丈夫死后,你领到了一笔保险金?”
“啊,是啊。他有一张保险单,我就用它领了钱。”
“那么,你用这笔钱做什么了?”
“我用它投资了。”
“明智吗?”
“很幸运。”
“你赚到了一些利润?”
“我赚到了非常非常巨大的利润。”
梅森说:“哟,这正是个机会——保险推销人可以设法宣称:首先,他们付出那笔钱就是错误的,所以你管理那笔钱就成了为保险公司工作的受托管理人,这就使得他们不仅有权收回那笔钱,还有权索要你用那笔钱赚来的利润。”
“哼!什么话!他们不可以那样抢走任何东西!”
梅森说:“我没有说他们正在计划抢走金钱,我只是对你说他们可能企图做什么。”
“啊哟,那可……那真太可怕了!”
梅森说:“所以,我请你谨慎。我希望你随时和我联系以防事态进一步发展,我还希望你在和对方谈话时要非常非常小心。喂,有个姓博尔顿的人和你接触过吗?”
“没有。他是谁?”
梅森说:“他的姓名是赫尔曼·博尔顿。他代表那间保险公司,他大概要去拜访你。如果他去,他十之八九带有一个公文箱,而且他要把它随便地放下,可是放的地方却与你们谈话处靠得很近。然后他要让你回答一些问题。
“他在那个公文箱里隐藏着一个磁带录音机——由超灵敏度麦克风带动的隐蔽式磁带录音机中的一种。
“喂,我希望你对博尔顿先生说,你知道有一桩诉讼案悬而未决,他作为诉讼的一方来会见你不合乎职业道德,除非你的律师在场。然后你直视他的眼睛,问他刚才放下的那个公文箱里是不是藏有磁带录音机。
“力争得到他的答案——不论‘是’或者‘否’。他会表现十分困窘。
“你可能心中充满义愤,命令他出去,并且告诉他:今后如果你的律师不在场,你决不接见他。这些你都做得到吗?”“我全都做得到。可是——梅森先生,这令人十分惊恐啊!”“为什么令人惊恐?”
“嗯,我想我的意思是:这对我简直是可怕的打击。我原以为所有这类事情都已成为过去,他们一旦按保险单付了钱,就不可能再有什么麻烦事了。
有没有某种限制法令能阻止这样挑起事端?”
梅森说:“我们正在研究一种罕见的情况。他们也许要宣称存在着蓄意欺诈行为,他们以往因听信你的诡辩没能发现这一欺诈行为,直到几天前才发现。他们也许宣称你丈夫是自杀,也有可能宣称你丈夫是被谋杀的。”
她说:“那就是乔治·芬德利干的事。他已经播下了这颗种子。”
梅森对她说:“确实如此!你不要宣布自己的意见,不要向任何人吐露秘密。谣言是一回事,诉讼却是另一回事。”
她说:“很好,我要努力,不过这是一件令人十分不安的事情……知道保险公司要把钱收回——这会把我毁了。”
梅森说:“还有一些我没告诉你的事,这些事可能再过几小时就会暴露出来。我要竭尽所能来代表你的利益。你要静观待变,还要善动脑筋!”
“再见!”
她说:“再见!”声音微弱。
梅森挂断了电话。
“感到震惊?”德拉问道。
梅森过了片刻答道:“感到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