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让我叫我的当事人按你们指定的时间去地方检察院,而且我也会非常高兴让她到那儿去。”
特拉格问:“去回答问题?”
梅森说:“当然。自然也会有几个问题,我要建议我的当事人不做回答。
因为,如果你们企图指控她,我肯定不让她放弃任何一条公民权利。你们吃完早饭,就上楼去和安森太太谈谈,怎么样?”
特拉格说:“当然你要在场。”
“噢,当然。”
特拉格说:“我想那可能是浪费时间。如果可以的话,请把报纸给我看看。”
梅森把报纸递给他。
特拉格从盘中取出一大块火腿煎蛋填满一嘴,打开报纸谈起来。
他继续咀嚼了一会儿,当他全神贯注于所读的新闻时,他竟忘了咀嚼,直到仔细地重读完那篇报道才又开始咀嚼。特拉格推开报纸,吞一口咖啡冲下食物,叹口气说道:“我们要重蹈覆辙了。我看未必能从安森太太那儿得到什么值得我们损耗电梯的东西。”
拉塞尔问:“我再看一遍那篇文章,你不介意吧?”特拉格把报纸递过去。
这位埃尔帕索侦探重读了一遍,慢慢展现出笑容,说道:
“比尔·皮肯斯好像写出了篇大作。”
特拉格说:“的确,而且你看得出来他觉得这事轻而易举。
这位刑事大律师从洛杉矶来到此地,走进有记者在场的聚会场所,付出2千美元得到报纸头版的报道,然后天真地——噢,那么天真——走出,留下明显的足迹直接奔向他的当事人,这位当事人又十分努力地——噢,如此努力——隐姓埋名。”拉塞尔说:“当我读比尔·皮肯斯需要说的话时,我完全没有那样想。”
“现在就要那样想,”特拉格警官厉声说道,“如果我们上楼去和安森太太谈,那就好像看一出排练好的戏剧,其中演员个个熟记自己的台词,梅森就是一个大导演。佩里·梅森取得律师资格的那一天,从执法角度来说,真是可悲的一天。”梅森说:“嗨!得啦!警官,我是协助执行法律。我负责使无辜者被宣判无罪,使犯罪者受到法律惩处。你对执法工作还能提出什么比这更高的要求?”
女侍者送来了德拉·斯特里特和梅森的食物,梅森对她说:“请把这桌上全部食物的帐单给我拿来。这是我为执法工作尽的一份力。”
特拉格说:“梅森,如果我们和安森太太面谈,你要坚持始终在场?”
“当然。”
“你让她回答问题吗?”
梅森认真推敲着说:“某些问题由她回答,有些问题由我替她回答。”
“你让她回答什么问题?”
“如果你们问她是否知道有关她丈夫死亡的事,这种事会把她牵连进刑事案件,我就让她做出否定回答。”
“换句话说,你要站在旁边拿着一个白粉刷,根据具体情况再涂上一两层?”
“我没那么说。”
“我要那么说。”
梅森说:“警官,我不愿意老是同你抵触。”
特拉格问:“这次面谈以后呢?”
梅森摊开双手做了一个表示徒劳无益的姿态:“现在继续探讨我们的匿名慈善捐款问题,毫无用处。由于这个比尔·皮肯斯把秘密泄露,因而你的故事自然要成为定论。”
“你说,‘我的故事’是什么意思?”
梅森说:“啊,比尔·皮肯斯要继续报道。我也认为他相当精明,能做到。我刚才见他向餐厅这边张望。他显然打听过我,职员对他说我在餐厅。
他要等到我们出去时强留我长谈,当然我会把他介绍给你。我想他认识拉塞尔警探——所以皮肯斯能根据情况推断,即使他不想随后单独采访塞尔玛·安森,也能推断。
“他因为刊出了他那篇关于我的报道,此刻感到光彩、满意,尽管我不希望他发表,……啊,对比尔·皮肯斯来说,今天是了不起的一天。”
特拉格说:“此刻我们不希望有任何宣传。”
梅森微笑着说:“我理解你们的处境。”
特拉格叹气:“好了,梅森,这一盘你赢了。付饭钱,多给这个姑娘一点小费。把塞尔玛·安森的事忘掉,去找你的新闻宣传媒介。我们不帮你宣传她。”
特拉格警官转向埃尔帕索侦探:“拉塞尔,这样做对吗?”
拉塞尔说:“对。”
女侍者走过来问道:“都吃好了吗?”
特拉格说:“现在把帐单给这位梅森先生,去收取丰厚的小费,因为他刚刚得到了丰厚的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