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要干什么?”
梅森以沉着静观的态度凝视这个人。他说:“我在设法看清楚你的意图是什么。我通常不会见未经预约的人,但是你这一回,我破例接见,因为你似乎心烦意乱。啊,你要干什么?”
芬德利说:“别人的家务事,你搀和进去了。”
梅森让他坐下:“坐下,你说说我为什么不应该参与别人的家务事。你要晓得,律师常常做这类事情。”
芬德利说:“这次情况不同。这个女人是个诡计多端的女骗子。她是已经害死一个丈夫的女人,她若一把抓住德莱恩叔叔,她的的确确又要谋害他,叔叔活不过两年。”
梅森问:“你准备证明这一切?”
“你算对了,我已准备好证明它。”
梅森说:“那你就不该浪费时间对我说了。你最好去找地方检察官。”
芬德利说:“正是为了这个,我才来见你。”
梅森说:“真是的!你来这儿,那就说下去吧,对我说说你有什么心事。”
芬德利说:“你是塞尔玛·安森的代表,而我与她无关。只要她缩回毒手,远离叔叔,她就是再谋杀20个丈夫,我也毫不在乎。叔叔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人,他一点也不懂得世界上的人有各种不同的类型,尤其不了解塞尔玛·安森这一类型的人。他轻信所有的人,也轻信她。
“我已经给过塞尔玛·安森一次机会,让她取消一切打算。我知道她接受了,可是后来你插手搅乱了一切。”
“我怎么搅乱了。”
“用那该死的测谎器测试。”
梅森微笑,说道:“那不是你说的什么该死的测谎器测试,那是实话测定器测试。我要求证实我的当事人说实话这一行为。”
芬德利说:“我不知道你那是要达到什么目的,我也根本不在乎。那个测谎器提供的证据在法庭上不能接受。”
梅森说:“劳驾了,听我说,我重复一遍,那不是测谎器测试。我叫我的当事人接受专家询问,那位专家使用多种波动描记器,正像医生可以使用听诊器一样。”
“可是你知道这种测试结果在法庭上不可能接受。”
梅森说:“我并不试图让法庭接受。我的当事人也不是在法庭受审。”
“可她将要受审。”
“你这话什么意思?”
芬德利说:“梅森,我过去设法和你的当事人合作过。现在我要对你摊牌,可是如果你要就这次会见来盘向我或者就我说的话来盘问我,那么我可要发誓说你是个说谎的人。现在叫你的秘书离开这个房间,我们做一次男人对男人的谈话。”
梅森摇头:“男人对男人的谈话,你可随意进行,不过我的秘书要留在这里。你若想说什么不愿意记录在案的事情,你最好在开口之前先走人。”
芬德利说:“等一下,照这个谈法,那是行不通的。”
梅森问:“我们需要达到比较满意的境界吗?”
“我认为需要。”
“为什么?”
“因为我可以帮助你的当事人。”
“用什么方式?”
芬德利说:“在我知道你手里掌握着什么之前,我是不会正面朝上摊牌的。”
梅森说:“我的立场态度很简单。我代表塞尔玛·安森。出现了一些暗示,就是说塞尔玛·安森对她丈夫的死亡知情而且一直加以隐瞒,还有些暗示的内容是她可能对她丈夫下毒。这些暗示及含沙射影的攻击,是造谣中伤而且构成了诽谤人格罪或说破坏名誉罪。等我查明是谁说出的、在什么地点、什么时间、向什么人说的,我打算对此采取行动。”
“你不要用威胁吓唬我。”
“我不是威胁,我是陈述。”
“我认为这就是威胁。”
“我不能控制你的思想,而且我也不想控制。”
“你要保护你的当事人的利益,对吗?”
“我要保护我的当事人的利益。”
“在这方面,我可能大有价值。”
“你说的‘价值’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我并不是追求金钱。”
“你想要什么?”
“梅森先生,咱们来互相理解。我希望你理解我的立场态度。”
“你的立场态度如何?”
“一方面,你可以说我是阿林顿一家的朋友。”
“嗯,那是一方面?”
“是的。”
“还有另一方面吗?”
芬德利说:“我认为还有。”
“哪方面?”
“我是个商人。”
“说下去。”
“德莱恩·阿林顿是个大好人。”
“是的。”
“他和世间众生一样,一天天地衰老。”
“是的。”
“他已经到达了一个自感孤独的年纪,因此十分易动情感。
你的当事人出现并给了他深刻的印象。我们都知道,男人迷恋异性的时候,他们会失去价值观念。”
梅森问:“那你自己对异性又怎样呢?”
芬德利笑笑:“好了,我对米尔德里德·阿林顿有兴趣。我们打算结婚。”
梅森说:“照这样,现在你非常感兴趣的就是:看到全部财产,或者起码是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财产,从她的德莱恩叔叔转到安森太太的手中?”
“如果你愿意,就那么说吧。”
梅森说:“我只是问。”
“好吧,我们现在是要摊牌,对。”
梅森对他说:“继续讲下去。”
“你的当事人,就你来说塞尔玛·安森是个当事人,你不可能看到她的任何弱点,你轻信她。那是你的权利,也是你的责任。但是她有犯罪行为。
塞尔玛·安森谋杀了她的丈夫比尔·安森,目的是要得到他那笔保险金。她用那笔保险金干得不错。她野心勃勃,贪得无厌,精明厉害。她要增加钱财。
她想嫁给德莱恩·阿林顿。她一旦和他结婚,让他立下有利于她的遗嘱,德莱恩·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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