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反反复复,像那女人一样。其实我又何尝不这样,我应该开门拉她进来的。唐诺,我们进去,好让爱茜打字。”
卜爱茜很愉快地给我一个微笑,颇有风趣的样子。回去就开始机关枪式的打字。
柯白莎把她大而健壮的手放在我臂弯中说:“走,告诉白莎当兵什么味道。”
我们进了白莎私人办公室。白莎绕过大的办公桌,把自己一下塞在那只会吱咯叫的回转椅中。我坐在一只沙发高背椅的把手上。
白莎仔细看我一遍说:“你强健多了。”
“我有一段时间比现在更要强健。”
“现在多重?”
“135磅。”
“好像高了一点。”
“没有,只是他们使我站的方法改变了。”
静寂了一阵。白莎一只耳朵注意着外间有无声息。卜爱茜打字的声音没有暂停的样子。
“生意不太好?”我问。
“差极了。”白莎咕噜着。
“什么原因?”
“我怎么知道。你来这里之前,我有不少琐屑无足轻重的案子可以虚度时光。小的跟踪案子,离婚案子这一类的,大多是家庭不和,别的公司不要的案件。而后‘你’来了。一下子你给我大大的改变——更多的钱,更多的冒险,更多的兴趣,更多顾客——而后你自己要去海军当什么兵,有一阵子我维持得还可以。然后不知怎么了,我已有一年没有值得一顾的案子了。”
“什么原因?顾客都不来了吗?”
“他们有来的。”白莎说:“但是我不够说动他们。他们不肯听我的方法,我又不会你的方法。我是个四不像。”
“什么意思,你不会我的方法?”
“看那只你坐着的椅子,”她说;“就是个好例子。”
“什么意思?”
“你做了我的合伙人之后,你狠得下心花125元买这张椅子。你的理论是客人坐立不安时,不可能赢得他们信心。而他们不舒服的话,也不能告诉你实况。你让客户坐在那只舒服的沙发椅里,让他们自以为在世界屋脊上睡在一只羽毛床上。他们向后一躺就开始说话。”
“倒是真的,他们会有信心和开口。”
“对你很灵,轮到我来就不灵了。”
“也许你没能使他们感到舒服。”
白莎生气地说。“我还要怎样使他们舒服?我已经付了125元买只椅子给他们舒服、假如你想我浪费125元,另外还要——”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下。
我静听,什么也听不到。突然明白,爱茜不在打字。
一会儿之后,白莎桌上电话响起。
白莎把话机抢起,小心地说:“嗯。”而后轻轻地说:“是那个女人……是的?她姓什么?……好,请她送来。”
白莎挂上电话,对我说:“离开这张椅子,她来了。”
“什么人?”
“她的名字许娇雅。马上进来。她——”
卜爱茜开门,用特别通融的语气说:“柯太太即刻可以见你。”
许娇雅大概114磅,并不像从门上影子估计那末年轻,应该是三十一二岁,头也没有侧向一边。门上影子看到头弯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她在门外侧听。
柯白莎对她微笑,用滴得出蜜糖的声音说:“许小姐请坐。”
许小姐看看我。
她有深而有感情的眼珠,厚唇,高额,光滑橄榄色皮肤,非常深色的头发。她看我的样子,就像要立即转向逃跑。
白莎急急地说:“这是赖唐诺,我的合伙人。”
许小姐说:“喔!”
“进来,”白莎邀请着:“许小姐,你可以坐那张椅子。”
她犹豫着。
我深深的打了一个呵欠,一点也没有意思要掩饰,自口袋拿出一本记事本来,随意地说道:“那我就去做刚才我们讨论的事,要不然——”我好像突然想起,转向许小姐加上一句:“也许许小姐要我也在这里听你的事?”
我尽量使声音有厌倦的样子,好像多一件案子就加多一件杂务。我听到白莎噎气的声音,好像要开口,但是许娇雅向我笑着说:“我想我要你也坐下听听。”走向沙发椅,坐了下来。
白莎满脸春风:“可以可以,许小姐,你说。”
“我要有人帮忙。”
“我们就是帮人家忙的。”
她把皮包打玩了一会,把膝盖翘在一起,小心地把裙子弄整齐,双眼避免看白莎。
她有双美腿。
白莎热情地说:“我们可以帮——”
娇雅急急避开她眼神。
我在记事本上写上一些字把纸撕下。“别急,她要效果,不要大块头女侦探沾糖浆。”
我把撕下的纸,自桌上椎给白莎。
许娇雅看着白莎拿起这张纸,在看。
白莎脸色转红,一把捏皱纸条,抛在废纸篓中,向我怒目而视。
“好,许小姐,”我不在意地说:“你有什么困难?”
许娇雅深吸一口气:“我这件事不要别人批评我。”
“不会有人批评你。”
“我也不要别人说教。”
“不会。”
她忧虑地看了白莎一眼:“女人听了也许不能忍受。”
白莎满脸笑容羞怯地说:“喔,亲爱的。”她突然想到我给她的字条,一下靠回椅背,回到她本来的习性说:“管它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到底要说什么。”
“老实说,”许娇雅下定决心:“我是个想拆散别人家庭的人。”
“又如何?”白莎问。
“你听了我做的一切之后,不可以说教。”
“有钞票付我们的帐单吗?”白莎问。
“当然,否则我那敢进来。”
白莎冷冷地说:“那你拆散全世界的家庭也不关我事。你要我们做什么?找一个标准家庭给你来拆?没有问题,做得到。”
许小姐神经质地笑了。等了一下她说:“我很高兴你的看法。柯太太。”
白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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