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主人签约,所以.你也跟着倒霉,不是掉了收入,就是增加房租?”
“大致不错。”
“凌弼美知道寇伊玛过去的丑事,让你来查清楚,是吗?”
她踌躇了2秒钟说:“我们不谈凌先生。”
我听从她,又问:“你说寇伊玛以前搞过这种把戏?”
“好多次。”
“在哪些地方?”
“一次在这里,一次在旧金山,一次在内华达州,一次在内布拉斯加州。”
“每次都用她自己名字?你能确定?”
“是的。”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她摇她的头。
我说:“多半是凌弼美给你的。那个你刚才去拜访的人叫什么名字?”
她犹豫地说:“孔——孔什么利的。”
我摇摇头:“孔费律。”
“对,就是这名字。”
“你记得不太清楚,是吗?”
“我对记名字不太能干。”
“换句话说,这个名字在你脑中尚不久。”
“何以见得?”
“否则你就记清楚了。”
“我只是对记姓名特别差。”
“说起姓名——”我故意停下。
“你要我的本名,还是艺名?”
“你的本名。”我说。
“我就这样猜。”
“肯告诉我吗?”
“不可以。”
“艺名呢?”
她把车头灯开亮说:“碧莲。我甚至还有个‘艺姓’,姓鲁,鲁碧莲。”
“很好的名字,”我说:“可以上舞台,有一天你会红的。”
我们大家不开口,大家在想着。
“香烟?”我问。
“不要。”她说。过了一下又加一句:“开车我不吸烟。”
我舒服地向后靠着,放一臂在椅背上。点着了烟。
我们慢慢开了十几条街,她突然决定目标踩上油门。
“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们要到什么地方去。”
“我本来就知道——我,要到那里去。”
“哪里?”
“回公寓换衣服。”
“你特别加重‘我’,当然是说,到了‘你’公寓门口我就该滚了。”
“你要我怎样处理你?”她说:“领养你,还是招你做女婿。”
我笑了。
“不要以为我对你有恶意。”她说。
我没有说什么。
她转头向我,要说什么,又停住了。
过了三四分钟,她把车停靠路边说:“很高兴碰到你。”
我说:“不必客气,我在车上等你好了。”
“那你有得等了。”
“没有关系。”
“你要等什么呢?”
“等着听你解释为什么你对寇太太有好奇心?”
“好!”她生气地说:“你就坐着等吧!”
她盛怒地离开车子从车后走向人行道自皮包中拿出钥匙,打开车旁公寓大门,走了过去。
我小心不转动我的头,完全用眼角来观察。我可以看到她走了两步就停在门厅的暗淡光线中。她站在那里1分钟——2分钟。而后又消失在阴影中。
3分钟后,大门打开。她连逃带跑地自大门出来跑向车子,身上包着一件毛皮大衣,一只手抓紧了大衣前面的开口。
我走出车,绕过车头,有礼貌地替她开车门。
冷冷的手指抓住我的手腕:“来,”她轻轻沙哑地说:“请快点跟我进来,快。”
我正想问她为什么。但是看到她脸,改变了主意,一句话不说,跟了她就走。
大门经弹簧的作用,已自己锁住。她右手里抓着那门的钥匙,左手紧抓大衣包在身上。
她打开公寓大门进入门厅。门厅比起走道或玄关大不了多少。爬三级阶梯,走过一条铺有地毯的走道,进入一架自动电梯,摇摇摆摆地上了4楼。
她在走道前引路,停在左侧的一扇门前。再用钥匙开门。所有灯光都亮着。
是一套总共有3房的公寓——一连小厨房也算一个房。房子靠街,比较值钱。
她的皮包,手套及不久前穿在身上的夹克,都在客厅的一张桌子上。桌子上有个烟灰缸,一支香烟抽了一半在缸里。经过一扇大开着的门,我可以看到卧室的部分。在床上抛着她刚才穿的衬衣及短上装。
她一面跟着我的眼光看我看的方向,一面仍是沙哑地轻声说:“我正在脱衣服——一准备洗个澡。我只好随便找点东西把自己遮盖起来。”
我又对她身上的毛皮大衣看了一眼。
紧抓毛皮大衣的手,使大衣皱起了一角,自此向内望是粉红的裸身。
“其他穿的呢?”
她不发一言,经卧室来到浴室门口,她停了下来。
“帮帮忙。”她说:“你来。”
我打开门,向里面看。
浴室灯没有关,亮着。
今天下午,和寇太太一起出现在凌记老地方那位男士的尸体,躺在浴盆中。膝盖弯起近胸部,头靠在浴盆较深的一侧,眼有三份之二闭着,下颔软软下垂使嘴巴半张着。
我形式上还是叫女郎退开一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脉搏。
苏百利早已死透了。
即使是死了,他脸上还是一副精于计算的神气。他可能到阴间去查帐了。
“他——死了吗?”她在门口问。
“死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