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3/3)

”说着她把头向后一抬,整个灯光用着她一嘴的马牙。

白莎望着我,一睑堕入圈套,激怒,无助的样子。

我问道:“魏小姐,有关这件车祸,是不是责任尚待监定?”

她说:“这是避重就轻的说法。”

“不是没有什么严重损害吗?”白莎控制地说。

“那是避重就轻的形容法。”

“你是什么意思?”白莎法问道。

她说:“另外一辆车是由一位路理野先生所驾驶,他的太太也在车里。”

“但是车子没有太大的损害,是吗?”

“不是车子。”魏小姐解释:“是路太太。她说她精神受了极大的震惊。她已经住院由医生来照排,一切由她先生代为发言。她先生请了律师。”’

“律师!”白莎叫道:“那么快!”

“一个律师事务所,据说专门打车祸官司的,叫做嘉兰法律事务所。是医生介绍给他们的。”

我向白莎望一眼,看她对名字有没有反应。

“没有。”

“嘉——什么事务所?”我问。

“嘉兰,兰花的兰。嘉兰法律事务所。“

我再看看白莎,慢慢把右眼闭起。

“嘿:“白莎说。

“我希望你能帮我开脱。”

“怎么帮忙法。”

“讲老实话。”

“这不过是件常见的普通车祸。”白莎不安地向我望望。

“但是你知道我是开得很慢。你知道有二三条街了,我一直开在你后面。你知道你慢下来几乎慢到蜗牛在走路了,我才绕过你——”

“我一点也不知道这些事。”白莎说。

“还有,”魏小姐胜算地说:“我们要你出面做证人的时候,你给了个假名字,想逃避刑责。那有什么用呢,柯太太?我早就记下你车号了。我这样做不过因为我看到路先生在抄所有附近车子的车号。其实我不抄下来,别人还是会把你列为证人的。所以你不是帮这边,就是一定要帮那边。你一定先要有个主意,哪部车不对。”

白莎说:“我不必先要有个主意。我两边都不帮。”

我问魏小姐:“还有其他证人吧?”

“有的。”

“是些什么人呢?”

“很多。一位苏百利先生。一位寇太太,二三位其他的人。”

我对白莎说:“这倒会很有趣,很有趣,——让寇太太站在证人席上,看她要说些什么?”

白莎的下巴向前一翘,她说:“我至少能告诉你一件事。对面来向左转的那辆车飞得像蝙蝠出洞一样快。他看到苏百利的车也要左转,他想正是他冲破其他拥挤把自己车突然左转的好机会。”

魏小姐点点头说:“这时路权是我的。是我先开上交叉路口。我在他右边。他来自我左方。我有各种理由应该前进。是我的路权,你知道的。”

白莎点点头。

“何况,”魏小姐成功地说:“我根本没有撞到他。撞上来的是他。你可以从车的痕迹来看,是他撞上我的车。”

白莎突然很友好起来:“好了,我要是你,我一点也不耽心。那个人在通过十字路口,明显超速。那位路太太,我看是想敲竹杆。”

魏妍素很感动地把手伸向柯白莎:“柯太太,你能有这种看法,我真高兴。你也不必伯因为做证人而损失了你宝贵的时间。当然我不能作任何允诺,这看起来像出钱请你去做证人。但是我非常明白,你是个职业女性,所以因为这件事,假如占去了你的时间——”她笑得甜甜的:“你知道我做生意从不叫人吃亏。”

我突然问出来:“你车有保险吗?”

魏小姐笑出来:“我以为我有。但是我没有。我是疏忽了一点。好了,柯太太,我非常非常谢谢你。你放心——我不能多讲,但是——”

她有意思地笑笑,而后向我们道晚安。

白莎在她走后还在嗅着室内的空气。“这香水,”她说:“至少50元一两。你有没有注意到那貂皮大衣?在我们这一行有一件事十分重要,唐诺,你要学一学,在有钱的阶层里建立基础。”

我说:“我认为她是一个长睑,马齿,突眼的扫把星——”

白莎一本正经地说:“她现在看起来不同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