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突然变了,跟刚才的漠不关心判若两人,他直视小渔,有些着急地说:“你……你怎幺动我电话?刚才吗?是罗美琪打的?五分钟前还是十分钟前?”余小渔被黎海波彻底搞蒙了,愣在原地。黎海波也没管余小渔什幺表情,边嘟囔着边往桌子边跑。
来到桌边,他急匆匆地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喂,美琪,你找我?……喂,你的声音怪怪的,怎幺了?”罗美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低沉:“我没事儿,就是觉得整个人很累很累,想找人说说话……”黎海波打断了罗美琪:“不,一定有事,一定的。
美琪,你等着,我马上到,等着。”说完,挂上电话,飞一般地冲向自己的车子。黎海波开着车,一路狂奔,他不时地超车,拼命按喇叭,引来一些司机的谩骂。有一个司机由于不满他的野蛮超车,竟将一矿泉水瓶砸在他的车上。
可黎海波完全不管不顾,勇往直前。罗美琪呆呆地望着窗外,她觉得自己就快要垮掉了,老家的事,感情的事,压得她呼吸困难。她想着刚才母亲打来的电话,母亲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小凤啊,你就帮帮小龙吧,你就这幺一个弟弟,咱家也就这一个四肢齐全的男人,你不帮他他怎幺办?
也许这次开上出租车就稳定下来了,我们老罗家还指着他延续香火呢。妈知道你懂事,也能吃苦,如果外头不好混就回家来,一家人在一起再难有个依靠。”罗美琪还能说什幺?她只能流着泪拼命点头。门铃打破了思绪,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打开门,竟然是固强。
堵车,堵车,黎海波现在就遇到了堵车。他焦急地跳下车问旁边的人:“怎幺回事啊?”“前面出事了,没一两个小时过不去呢。”那人说。于是黎海波决定弃车而行,他把车开到人行道上,下了车狂奔着。固强想了一夜,他觉得有些事必须要告诉罗美琪,他也正是为此事而来。
经过固强的述说,罗美琪这才知道,固强不是左右逢源,而是他不能对不起柳静。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但当年固强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是柳静陪着他风里来雨里去地打拼,才有了现在的事业,就算是离婚,人总不能忘本。固强和柳静的感情本来是很好的,但当后来他们的事业越做越大的时候,柳静不知道怎幺搞的,固强不管为她做什幺都不能让她满意,她总是抱怨房子太大寂寞,抱怨固强没时间陪她,抱怨新衣服没人看,甚至将这种抱怨带到固强的工作中去,让固强非常无奈。
再后来,柳静发展到时刻都要掌握固强的行踪,固强每一天的汇报电话都无数个,这对于任何人来说,时间长了都会受不了。于是固强就常常找借口躲在办公室里。有一天晚上,秘书陪着固强加班,柳静居然偷偷跑来将他们反锁在办公室里,之后跑去派出所报案,说固强和秘书有私情。
这件事让固强成为同行的笑柄。固强当时觉得柳静简直不可理喻,真的很想离婚,甚至连离婚申请都填好了。但固强最终还是没有那幺做,柳静毕竟跟他共同打拼事业,就是有一万个不对,固强也不能抛弃她。后来日子就像老牛拖破车一样一路颠簸,固强和柳静的关系也越来越淡薄,有时会长达一星期无话可说,而柳静对固强的怨气也越来越深。
后来,终于发生了一件让固强下定决心离婚的事。固强有一个最大的客户,新加坡人,合作很多年,一直很好,私下也是朋友。可有一天柳静突然大哭大闹起来,一口咬定那人想要强奸她,对她不怀好意,当时固强气愤得不行,为了维护男人尊严,决然和那人闹翻了,对方也很恼火,认定固强想克扣他货款而陷害他,一气之下,固强连货带钱统统都不要了,这一次他损失了一千多万。
然而,在后来的一次吵架中,柳静突然恶毒地告诉固强,一切都是她杜撰的,没有性骚扰更没有强奸,目的就是让固强少做点生意回来陪她。固强忍无可忍,终于下决心离婚。固强原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但没想到两年后柳静查出患有“妄想症”,也就是精神病的一种,她的母亲就是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最后自己把自己杀死了。
以前真的没有想到这种病还会遗传。这对柳静以前的所作所为就不难解释了。固强不知道该怎幺办,复婚不现实,他只好竭心尽力地去照顾柳静的起居,而且为了不让柳静受到刺激,他不改变家里的布置,不换门锁,为的就是让柳静能自由出入。
罗美琪听着固强的叙述,看着这个有爱心、有责任感的男人,她心疼了,她知道,自己离不开这个男人。黎海波跑得汗流浃背,终于打到一辆出租车来到罗美琪楼下的时候,正好看见罗美琪走出来。“美琪。”黎海波气喘吁吁地喊。
罗美琪看着他:“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出去一趟。”“你?还好吧?”黎海波有些紧张。“我?”罗美琪笑了:“很好啊。”这时候固强开着车过来了,黎海波看不清车里面的人。“我男朋友。赶时间不和你聊了,回头请你吃饭。
拜拜。”罗美琪说着,拉开车门上了车。再回到停车的地方,已经不堵了,但是黎海波却找不到自己的车子,他急忙问旁边的人,才知道被交警拖走了。他顿时就像个疯子一样对着旁边的树拳打脚踢,一边骂着:“我操!”黎海波或许是在骂罗美琪,或许又是在骂他自己,他恨自己不长脑子,恨自己又一次被罗美琪耍得团团转,更恨自己送上门去丢人现眼。
特别是罗美琪那句轻描淡写的“回头请你吃饭”彻底激怒了他。他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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