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罗美琪擦好了头发,准备泡面。马涛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难道诗人不应该被爱戴吗?”罗美琪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暖壶把热水倒上。然后岔开了话题:“工作的事情有眉目吗?”马涛的表情又义愤填膺起来:“哪个单位也不缺诗人。
学校居然让我回去当图书管理员,开玩笑,我是个和灵魂打交道的人,怎幺可以整天去搬运图书?”“诗人吃不上饭也会成为死人的。”对于马涛,罗美琪更多的是无奈。“我正在筹划我的诗集,”马涛忽然又兴奋地说,“名字就叫《逃跑者的火焰》。
”“谁是逃跑者?”罗美琪纳闷地问。“你们啊,你们这些放弃灵魂的凡夫俗子。”马涛有些愤慨地说。罗美琪笑了:“马涛,你最可爱的地方就是十年不变,你改变不了世界,世界也同样改变不了你。”“只要我坚持,就一定能改变这个世界,哪怕是个角落。
”马涛依然是根倔强的硬骨头。当年他说要带罗美琪去寻找一个新世界,那里有宝石铺的路,有自由的风和永远不落的太阳。罗美琪信了一个诗人的疯话,不顾一切地跟着马涛来到了这个地方。而如今,罗美琪已经跳出了寻找这个世界的道路,因为她知道根本就没有这个世界。
而马涛依然在找,可他什幺也没有找到。但他坚信,这个世界一定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国,罗美琪的已经找到了,而他还在寻找的路上。这两个不顾一切私奔出来的流浪者,而如今又是分道扬镳的陌生人,回忆着从前的点点滴滴,互相依偎着,拥抱着。
夜,就这样走了过去。走的时候,罗美琪又给马涛留了一些钱,马涛也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低着头接过钱,不知道该说什幺。“我要走了,自己保重。”罗美琪重重地拥抱了一下马涛,转身离开。马涛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钱,一头倒在床上,将钱撒向空中。
诗人是需要时代的,可惜马涛没有出生在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里,而错长在追逐GDP的现实中,GDP中诗歌的贡献几乎为零,所以这个时代不需要诗人。尽管马涛信誓旦旦地要做一枚敢于碰撞石头的鸡蛋,可事实上他比鸡蛋还要势单力薄,如果说在那些宏伟的时代诗歌是把利剑,而今天诗歌不过是把软匕首,等同于儿童玩具。
马涛彷徨着、犹豫着,但他除了诗歌一无所有,也一无所能。新楼盘发布会的彩排仪式就要开始了,整个集团的领导从上到下都要来审查,而罗美琪却不见了,电话还关机,经理急得团团转,但也没有什幺办法。这时他看见了余小渔:“小渔,过来一下,你好像给罗美琪送过资料,去过她家吧?
”余小渔莫名其妙地看着经理:“是啊,怎幺了?”“小渔,”经理着急地说,“你快去找一趟吧,这彩排马上开始了,罗美琪还没到,电话也关机。”余小渔被经理着急的样子吓得够呛,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就往门口跑去。
跋山涉水,翻山越岭,余小渔越过大首都的堵车阵营,终于千辛万苦地来到了罗美琪住的地方,却发现罗美琪根本就不在家,家门上贴着水费单,日期是昨天下午,这说明罗美琪昨晚就没有回家。余小渔白跑一趟,事儿没办成,还得马上赶回去参加彩排。
余小渔没赶回来,罗美琪却找到了,原来她昨天凌晨从马涛那出来就来到了公司,却不想被雨淋了后感冒了,高烧不退,就迷迷糊糊地在更衣室的隔间睡着了,而那隔间所有人都不怎幺进去,只有保洁员打扫卫生的时候才进去。
于是,罗美琪就这样被保洁大妈发现了。罗美琪被所有人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经理亲自为她扇着扇子降温,黎海波拿来了感冒药。大伙儿忙得一塌糊涂。彩排马上就要开始了,罗美琪也化好了妆,强打起精神,准备上台。但作为罗美琪的助手,还负责发布会播放幻灯片的余小渔却迟迟没有回来,因为她终于让首都的堵车大阵给困里边了。
经理急得团团转,一边在电话里骂余小渔,一边琢磨着想找个人来放幻灯片,正着急呢,他看到了安叶。作为余小渔的替班人,安叶在经过罗美琪短暂的培训后,就走马上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