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
“不过,假设你或你哥哥哪一个比你妈妈先走了,你认为剩下的那一个会继承全部吗?”
艾丽亚·里威廉点点头。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她十分小心地回答,“没有人知道妈妈的计划或想法是什么,而且,我们之间也很少谈论这些。”
“哦,当然,”凡斯抽了一会儿烟,然后从椅子里坐起来些,“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因为,你知道,你实在很热心,我很感激。但此刻的情况相当严重,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有哪些情况可以帮助我们……”
“我明白,”艾丽亚的配合态度出乎我的预料,“请不要客气,你们可以问我任何可能对你们有帮助的问题。我虽然不喜欢维尼亚,但是,我也不会希望这样的死亡事件发生。”
凡斯将眼光从她身上移开,然后望着香烟滤嘴沉思。
“问题是关于维尼亚·里威廉太太的,我的问题是,”他说,“很简单,如果她比你和你哥哥活得更久,那么会对你母亲的遗嘱产生怎样的影响?”
艾丽亚·里威廉好长时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真的不知道,”最后她回答,“我从没这么想过。但是我倾向于认为妈妈会将维尼亚列为主要受益人,这样可避免让舅舅取得财产。再说,母亲对利厄那种接近病态的溺爱,也一定会影响她对遗产的考虑,况且,维尼亚是利厄的妻子;而妈妈总是会先考虑利厄和每件与他相关的事情的。”她祈求似地往上看,“我真希望可以多帮你一点忙。”
凡斯站起身。
“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忙了,真的。眼前我们都还是在黑暗中摸索。那么我们就不让你继续熬夜了……我们希望跟你的母亲谈一谈。可否麻烦你请她到客厅里来?”
“好的。”女孩站起来,“她会很乐意的,真的。她生命的目标之一就是在每个人的事情中插上一手,并且成为每件乱子的中心。”她慢慢地走出房间,然后我们听见她走上楼去。
“有趣的女人,”凡斯评论道,“整个是一些极端性格的结合——冷如钢铁,却又很情绪化。她生活在一种边缘——理性与感情的边缘……太像这个案子了。可我们……”他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有许多路可以走,却都可能会带我们步入歧途。但是在某处,一定有一条隐藏的小径,而那才是我们要走的路。你不觉得吗,马克?”
他走向客厅的后面。
“不过,”终于他以较轻快的语调说,“我一定要找到这条小径。”
在后面墙壁中间的厚重天鹅绒帘幔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拉门;凡斯将其中一扇往旁边拉开,沿着房间的墙壁往下摸,几秒钟后,一束灯光照亮了一个小小的书房。凡斯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看看四周;接着他走向腰子型的矮书桌前,坐了下来。书桌上放着一部打字机,放入一张纸后,他开始打字。一会儿,他从机器里抽出纸张,仔细地瞧着,然后招起来放进胸前内衣的口袋。
之后,他停在一座书架前,并且浏览了架上整齐的图书。当老里威廉太太带着一股傲慢劲儿走进来时,他马上转身回到我们中间。他微微躬身表示礼貌,同时指指在中央桌子旁的一张覆着丝罩的椅子,请她坐下。
“你们这些绅士们希望我来做什么呢?”老里威廉太太问,并未移动身体走向座位。
“我注意到,夫人,”凡斯不理睬她的傲慢,“你在后面的小房间里有一些很有趣的医学藏书。”他指指拉门。
老里威廉太太迟疑了一下,然后说:“这没什么奇怪的。我的丈夫虽然不是个医生,但是却对医学相当有兴趣。他偶尔还会替某些科学期刊写点文章。”
“除了比较一般性的著作之外,”凡斯继续说,语气没有任何改变,“还有几本毒物学的经典作品。”
这妇人挑畔地将下巴往前猛然一抬,耸耸肩,然后僵直地在近门的高背椅边缘坐了下来。
“很有可能,”她回答说,“你认为它们和今晚已经发生的悲剧有什么关联吗?”。
凡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她:
“你知道你媳妇可能因为什么理由自杀吗?”
她的面部毫无表情,但眼睛突然变暗了,仿佛陷入思考。不久,她抬起头来。
“自杀?”她的声音中有一种痛苦的味道,“我从不曾往那个方向想过她的死,不过,既然你现在做出这样的暗示,我发现这样的解释也可以说得通。”她缓缓地点头,“维尼亚是这个家里最不快乐的人,她无法适应新的环境,而且有几次她对我说,她真希望自己死了。可是我并不在意她那些话——那是谁都有可能会说的。可是,我真的是尽力想让那个可怜的孩子快乐。”
凡斯同情地点点头低声说:“夫人,你是否介意告诉我们你的遗嘱内容是些什么——我向你保证,一定替您保密。”
老里威廉太太愤怒并且惊骇地瞪着凡斯。
“我当然介意——非常介意!事实上,我讨厌这个问题。我的遗嘱只与我个人有关,和目前这桩可怖的事件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不能完全接受你这个判断,”凡斯温和地回答,“比如,我可能会从一条线索推测,某位受益人可能会因另一位继承人的——我们是否可以说,缺席——而从中获利。”
老里威廉太太跳起来,愤怒而僵硬地站着,带着恐怖的眼神注视着凡斯。
“你是在暗示,先生,”她的声音冰冷而狠毒,“我的弟弟———”
“我亲爱的里威廉太太!”凡斯激烈地抗议,“我并没有怀疑任何特定的人。但是你似乎并末真正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