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通知凡斯,女士们都在艾丽亚·里威廉的房间,她们会在那里见他。
凡斯随即上楼,前往老里威廉太太和她女儿待的地方。
简短打过招呼后,凡斯凝视着老里威廉太太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我认为,我已经知道是谁该为这桩丑恶的案子负责了。也就是说,我知道是谁对你的儿子下了毒,还有,是谁在艾丽亚小姐喝的水瓶内下了毒……而且我也知道是谁把你的媳妇毒死,并且写了那张自杀的字条的……”
两位女士都保持缄默,凡斯也不多说,礼貌地鞠个躬之后,迅速从房间走出。不过,他没有直接回到一楼,而是转身穿过大厅,走向维尼亚·里威廉死去的那个房间。
“我想要再看看。”他一面说,一面走进卧室。我跟着他走进去,然后他悄声把门关上。
他在房间里四处走了大约有五分钟,沉思地看着每一件家具,最后徘徊在化妆台附近。他再度检查了悬挂架上的书籍;接着打开了床头拒的抽屉,并且检查了里面所放的东西;他试了通,往艾丽亚·里威廉房间的甬道;最后,他走进了浴室。他看看四周,嗅了嗅喷雾器内的香水,然后打开了医药柜的小柜门。他凝视着里面好几分钟,不过没有碰任何东西。终于,他轻轻关上门,回到卧室里来。
“这里没有其他要了解的事情了,”他宣布,“我们回家去等待黎明吧。”
我们经过起居室的门口时,看见利厄·里威廉正坐在壁炉旁的椅子上,双手抱着头,一副被摧垮的样子,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我们离开。
7点半时马克抵达凡斯的寓所。
“我觉得我需要在晚餐前喝几杯鸡尾酒,”他说,“这个案子已经让我烦恼;整天了,你为什么会被关在一间地窖里?听起来很难令人置信。”
“正相反,那是相当合理的,”凡斯微笑着,“我们成了侵入私宅者,我们是用一把凿子撬开窗户进去的。那当然会被认为是窃贼。”
凡斯摇铃唤来柯瑞,点了没甜味的马丁尼和白鲸鱼子酱的开胃小菜,还有一杯杜伯尼酒。
当马克和我在喝鸡尾酒时,吸着杜伯尼酒的凡斯向马克细述着事情的经过。他说完后,马克惊愕地摇着头。
“那么,”他问,“这件事究竟引导你到哪里去了?”
“当然是引到下毒者那里去呀,”凡斯说,“不过我很清楚你想的是什么,所以我还无法把罪犯揪出来给你。”他变得很严肃,“对了,有来自希尔伯的报告吗?”
马克点点头。
“有的,不过不是最后的报告。在我离开办公室前他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已经持续工作了一整天,可还是无法找出任何毒药的线索。他似乎相当疑惑,并且说今天晚上会继续下去。好像他已经分析了肝脏、肾脏和肠子,但却没有任何结果;所以他要继续对血液、肺脏和大脑进行分析。显然他对这个案子很有兴趣。”
“我希望他能发现某种比较具体的东西,”凡斯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来回踱者步子,“我想,应该可以找到毒药的,是吧?否则我的整个理论都会动摇。”
他再次坐下来,然后沉默地吸了一阵子烟。
“今天我又检查了维尼亚·里威廉的起居室,期待可以发现些什么,但却什么也没发现,只有医药柜里的东西已经被放回原来的位置。现在它和我第一次瞧见时一模一样了。每一件物品都放好了。”
“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马克不以为然地说。
“啊,当然。昨天有一个白色的标签不见了。在那一堆东西中,没有什么会比一个蓝色高瓶子上的白色药品标签更显眼了,那是二瓶洗眼剂药瓶。在我首次检查过那个药柜后,显然有人曾把那个瓶子拿出来,然后又把它放回去,但是标签则朝后了。因此,我昨天看见的只是一个蓝色高瓶子,看不到白色大标签。但是,今天瓶子上的白色标签就像原先一样在前面了。”
“太有用了,”马克嘲讽地说,“那么,这一定可以成为法律上的证据了?”
“你说得对!”凡斯压抑着急切的兴奋,站了起来,“那个被动过的瓶子可能就是我要求你让警方从里威廉家撤退时所期盼发生的事情。当时,我并不知道那里的每个人在解除监视后,会做些什么。不过我认为一定会发生某些事。而那瓶子位置的改变是惟一发生的事情,我怀疑……”
他转过身,然后走向电话。过了一会儿,他和希尔伯博士通上话,博士正在市立太平间的化学实验室里。
“在尝试其他事情之前,医生,”凡斯说,“先分析一下眼结膜、泪囊以及鼻粘膜,测试一下颠茄素。这也许会是一条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