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呢?”
“喔,我正要说它,你的架构虽经过精心思考,但其中某些细节却并不具备说服力。因为你缺乏知识,你不明白吗?所以整体看起来,就显得相当幼稚。说实话,打从一开始,我心里就将你列为一个可能……”
“你在撒谎,”利厄咆哮,“对此,我倒想听听你的想法。”
凡斯深深吸了一口气,同时略微耸耸肩。
“就像你说的,如果我继续说下去,就可以多存在一会儿。啊,好吧,就让我再多活一点时间……在这种情况下,我连最小的恩惠都感激不尽。何况,倘若让你内心疑惑难解,我也难以平静地向生命道别。”
他的声音已经变成像利厄那般的冰冷。
“你要求我星期六晚上到赌场的信,是你的第一个失算。因为它明显缺乏诚意,而且,它多少透露了部分写信人的性格。这是一个诡计多端的但又女人气十足的脑袋构想出来的,它反倒提示了我要寻找的人就是这种类型的人。而且,真的,你知道吗?让我到赌场去目睹你昏倒是不必要的,因为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告诉我那是事实。不过我暂且不谈这件事……你打了那封信和那张自杀的字条,目的是要将罪犯指向某个熟悉打字机的人——吉尔卡特。接着你在克洛斯特寄了那封信,将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你舅舅的狩猎小屋。可是你也做得太过火了,因为如果吉尔卡特要寄信,他会在克洛斯特以外的任何地方寄出的。你玩弄水瓶是企图要制造一种假象,那就是毒药是通过水的途径进入人身体的。那是你的第二个指示牌——克洛斯特的邮戳是第一个指示牌——将我们引导至重水。一旦自杀的理论被驳倒,而吉尔卡特生产重水的事实也被发现,对他的怀疑就会变得非常确定。而你和你的母亲就会自动被排除在外了。到目前为止,我的推论都正确吗?”
“没错,”利厄勉强承认,“说下去。”
“当然,重水很少有人知道,”凡斯继续说,“倘若大量内服的话,重水对人会有什么样的影响,还需要做很多实验。但是目前对于重水可能有的毒性效果有相当多的研究,因此,虽然科学上尚无法证明你、你太太和你妹妹是因为喝了重水而晕倒甚至致死,但吉尔卡特有罪的推论便会更强而有力。而且一并考虑这个推论与你所捏造的其他证据,可能会将他置于几乎无法摆脱的困境。你当然知道,你和你希望你母亲服下的毒药是不能确定的,因为你们俩都必须活下来,同时又能使你的舅舅成为头号嫌犯……对了,你是怎么发现吉尔卡特在狩猎小屋的私人企业的?”
利厄的眼睛闪着恶毒的微光……
“我的房间和他的房间有一个相通的壁炉,因此我经常可以听见他和布尔德在那边谈话。”
“哎呀,”凡斯不屑地笑着说,“应该在你的光荣史上再加进偷听这一项!你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利厄。”
“但至少我达到了我的目的。”他居然毫不知耻。
“一切看来就是那样了。”凡斯似乎已经讲完了,突然,又开口道,“或许我太过挑剔了,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也许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简单地毒死你的妻子和吉尔卡特,替自己省掉所有这些精心策划的麻烦呢?”
利厄诡秘地扮了一个鬼脸。
“那并不是很容易办得到的——吉尔卡特一直有提防,况且,我妻子的死加上他的死,也会造成对我的怀疑。为什么要冒.险?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居然会不明白?”他的眼睛闪烁着憎恨的狂热。
“现在,”凡斯点头,“我了解你的观点了。可是,我们也许想不到重水,那怎么办呢?”
“如果你们没有,我会协助你们。但是我对你有信心。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寄信给你的原因。倘若是警方,一定会错失重水的线索,不过我一直很欣赏你在调查中的机智活动。你和我确实有许多共同的特质。”
“我无法接受你那令人无法容忍的献媚,”凡斯高声说,“而你的确相当成功地引出了水的主题,而且吉尔卡特与布尔德在你赌场惊魂剧的第一幕中,确实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利厄得意地笑起来。
“可不是吗?那是绝妙的一出。我点了白开水,为的是让你听见。而且,你也记得,我第二次点饮料是等到吉尔卡特站在那张桌子旁边时。”
“对,我注意到了。非常聪明。你的牌玩得很好。糟糕的是你没有再多研究一些毒物学。”
“现在也无所谓了。”利厄哼了一声,“这种解决方法更好。吉尔卡特得解释为什么会有三具尸体在他的办公室里,他是死定了,因为即使他本人有不在场证明,也无法证明他没有雇用某个忠实部下射杀你们。那样倒比他只是因涉嫌而被捕更好。”
“所以我们也被你愚弄啦。”凡斯无奈地说。
“你做得——很漂亮,”利厄得意洋洋地睨视凡斯,“但这些日子以来,我的牌一直都很顺手,看来运气总是在我这边的。”
“啊,当然……你在杀了我们之后,会到乡下和你母亲一起,以便取得没有破绽的不在场证明。马克先生的秘书会做证,说吉尔卡特与我们约定2点钟在此地碰面。你会对昨晚我跟布尔德的谈话提供证词,而凯思医师将会予以证实。你也会说明你知道关于重水的所有事,亚翰则必须承认我们到过狩猎小屋。我们的尸体会在这儿被发现,由于每件事都直接指向吉尔卡特,所以他会被捕入狱。”凡斯轻轻地点点头,“对,就像你说的,他是死定了——不论最终证明是他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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