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乖乖被抛弃的人。此外,如果她真的在打斯泰姆的主意,她也可能担心莫达戈的存在会坏她的好事。”
“那么,那个充满活力的波西米亚小姐苔莉尔呢?”
里兰德迟疑着,脸上表情十分严肃。突然他恨恨地说:“所有人之中,我最怀疑的就是苔莉尔。她跟莫达戈一直有着不少的摩擦。她经常说他坏话,并且常常在公开场合让他下不了台。今晚当莫达戈建议到卧龙池游泳时,她跟莫达戈并肩走向更衣室,他们似乎在吵嘴,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不过我感觉到她是为了某一件事而指责他。就在我们换好泳衣、莫达戈准备跳下去时,眼睛里冒火的苔莉尔朝他走去,用一种令人恐怖的语调说:‘我希望你永远别浮上来。’当时,我并没太在意,但当莫达戈真消失在泳池里时,她的话才好似晴天霹雷似地在我耳边响起……也许你现在能了解……”
“当然——那是当然,”凡斯轻声说,“我明白你所讲的所有可能性……”他锐利地看着对方,“那么你呢,里兰德先生?你会也凑巧希望莫达戈死无葬身之地吧?”
“可能比谁都希望,”里兰德惊人地坦诚,“我讨厌他到了极点,他要娶伯妮丝实在令我愤慨。我不仅跟伯妮丝这么说,我也向她哥哥表达过这意见。”
“不过为什么你这么介意这桩婚事呢?”凡斯反问。
里兰德靠着桌边往旁移了移,慢慢地拿下嘴里的烟斗。
“伯妮丝小姐是一位非常杰出的女性。”他刻意放慢说话速度,好像在斟酌他的用词,“我们从小就认识,过去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我十分仰慕她,而且认为莫达戈根本配不上她。”他停了停想继续,但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凡斯一直仔细观察着这男人。
“你话说得很明白,里兰德先生,”凡斯缓缓地点点头,仰头看着天花板,“喂——没错,我完全能理解,你也有确实的理由要置莫达戈于死地……”
就在这时,从卷起的门帘外传来楼梯间急促的脚步声。转眼间,一位高挑身材的女子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她年约三十五岁左右,一张极度苍白的脸,嗯红的唇格外显眼。乌黑的头发中分,顺着耳际在颈后打了个结。她穿着一袭黑薄绸的长礼服,裁剪得体,就像是完完全全照着她的身材量身定做的一样。全身惟一的颜色是她戴的玉饰——长长的玉耳环、绕成三国的玉珠链,还有一个极大的雕花玉胸针。
她一走进来,就像老虎逼进猎物一样,狠狠地盯着里兰德,眼珠子像要喷出火似的。里兰德则站在一旁极冷淡地看着她。
“就是他。”她激动地大叫,缓缓地举起手指向里兰德。
凡斯礼貌地起身,温和但是谨慎地面向她。
“实在太谢谢你了,”他的声调非常优雅,“我们已经见过里兰德先生了。不过我们还没有这个荣幸……”
“我叫苔莉尔,”她近乎粗鲁地打断凡斯的话,“露比·苔莉尔。无意中我听到这个男人正在数落我,那些全都是谎言。他只是想保护自己,企图把疑点转到其他人身上。”
她把愤怒的眼光从凡斯转回到里兰德身上,并且再度抬起手来指着他。
“他应该为赛夫尔·莫达戈的死负责。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他恨莫达戈,因为他爱上了伯妮丝。他曾威胁莫达戈要他离伯妮丝远一点,否则就要把他宰了。这是莫达戈亲口告诉我的。打从昨天早晨我一走进这屋子,我就感到不对劲。”她的手紧紧地压在她的胸脯上,“我感觉到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这个人要实践他的威胁了。而他竟然真的下手了!”她做了一个舞台上悲剧的姿势,交叉十指放在额头上,“噢,他真是阴险、狡猾、狠毒!”
“能不能允许我问一句,”凡斯插话,依旧是一种平和的语气,“那么里兰德是如何实施他的罪行的呢?”
那女人轻蔑地转向凡斯,以嘶哑的嗓音傲慢地回答说:
“犯罪技巧不是我的专业。这是你们应该做的事。你们不是警察吗?我告诉你们,这男人狡诈得很。他之所以打电话报警,是因为他知道,作为报案者,警察会把他的嫌疑排除在外的。”
“很有道理,”凡斯点头,带着一抹不易觉察的讥讽,“所以你正式指控里兰德先生故意设计陷害莫达戈先生?”
“是的!”她郑重地宣告,夸张地张开她的手臂,“而且我相信我是对的,虽然我不清楚他是如何做的。他是个印第安人——你知道吗?印第安人啊!看看草皮,他就能知道什么时候有什么人曾在那儿走动过。摸摸石头上的青苔,他便晓得自从石头被放在那里以后,已经经过多久了。根据灰烬,他甚至能够猜出营火是多久前熄灭的。只要用鼻子闻闻,他就可以说出某件外套或帽子是谁的。他看得懂好多奇怪的莫名其妙的符号。靠着风的气味,他能断言何时会下雨。他会各式各样我们白种人不懂的事情,我说过,他是一个印第安人——一个难以捉摸、诡计多端的印第安人。”
“不过,我亲爱的小姐,”凡斯耐心地听她把话讲完,才委婉地向她解释道,“依我看来,里兰德先生的这些能力并非是他的什么过错。尽管他对世界有着广博的知识,对气味也十分敏感,还有其他种种特异能力,但这些并不能拿来当作犯罪的证据。”
那女人的眼睛瞬间变得阴郁起来,她的脸也因愤怒而扭曲了。片刻之后,她伸出她的手,手心向上,做了一个无能为力的姿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如果是这样,你继续笨下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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