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的遗书必定有登记。我们可以要求检证判事让我们看看所保管的文件。这只需花点时间便可以解决的。碰巧我又认识格林家的顾问律师。他是巴克维-安顿,欧鲁律师事务所的主任。我们经常在俱乐部碰面,我偶尔也会请教他一些问题。若再悄悄地请问他格林太太的遗书内容他应该肯告诉我。我明天就可去问看看。”
接着大约过了半小时后,会议结束,我们准备回家。“我想遗书不会有太大的作用。”在那个晚上,班斯在壁炉前边抽着说,“这个怪案子和其他事件一样,遗书虽然有其意义,但非至最后,我们不知道究竟有何意义。”
班斯站起身走至书架,抽出一本小册子。
“先不管格林家的命案,还是看看这本书吧。这是本历史名著,描写罗马帝国的兴盛与灭亡。一个帝国之所以会产生暴乱,答案永远是由于她的颓废。贝德罗的不朽名著。”
班斯坐定下来,埋头书本中,虽然如此,我看得出他的精神不太集中,眼睛不断地离开书本四处徘徊。
两天后——11月30日的星期五——马卡姆在早上10点时打了通电话来,要班斯立刻到办公室去。班斯当时正准备要前往现代美术馆去观赏黑人的雕刻展。为了地检处的紧急呼叫,这个计划只好延期。30分钟内,我们到达刑事法庭。
“今早亚达打来电话,所以我必须立刻见你。”检察官说明着。
“我也通知了西斯。有必要的话,待会儿我们去看看。亚达坚持要来一趟,不过她好像是有特别的苦衷。她觉得在家中说话不方便。我说既然如此,来此谈谈也好。于是我打电话给你,也通知西斯。”
班斯坐下来点了根烟。
“或许她对于我们搜查能有重大的突破也说不定。”
就在班斯说话的同时,西斯也来了,马卡姆重点式地对他说明一下情形。
“终于有个头绪了。”西斯说着,看得出他很兴奋。“这似乎是老天爷可怜我们,开始要帮助我们了。”
10分钟后,亚达-格林来到了事务所。脸色不错,手上的绷带也拿掉了,但令人感到她很柔弱。她的举止态度不再提心吊胆或有所畏惧。
她坐在马卡姆的桌前。似乎不知该如何启口,她皱起眉头,抬头看着日光灯。
“我今天是为了雷格斯来的。”好不容易她开口了。“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对你们说,但为了诚实起见……”她用彷徨的眼光看向马卡姆。“请你实话实说。对于你亲近的人,你知道些什么,都可以放胆地说。也许你是在救他也说不定。也可能有助于解决令兄令姊的命案。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们是你的义务。”马可姆说道。
“即使牵涉进去的是我家的人?”她还是不肯说实话。
“即使是这样的话,我认为……”他以一种父亲的口吻说话;“连续杀了两个人的杀人犯,是绝不能饶赦的。你说吧,是谁呢?”
亚达内心交战着。接着她下了一个决心。
“你问过雷格斯是否听见我房里的枪声。他回答没听见。但他又告诉我,他实际上是听见了。马卡姆先生。但他并不知道枪声是如何产生的。他担心你会怀疑他。”
“你认为他为什么要坚持说他在床上睡觉?”对于这项情报,马卡姆压制了他强烈的兴趣再追问道。
“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但一定有什么理由。一定有什么东西令他害怕。我要他告诉我。他说不只听见枪声。……”
“不只听见枪声?”马卡姆兴奋的叫着。“还有其他的声音,所以令他非常害怕。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们呢?”
“我问他为什么当时不说,结果他非常生气。我也认为很奇怪。这其中一定有何秘密——唉,也许我不该告诉你这些,雷格斯一定会相当困扰。但发生了这种可怕的事情,我也不能隐瞒我所知道的。如果你们找雷格斯谈话或许可以使他说出心中的秘密。”
接着她看着马卡姆,眼里有漠然和不安的神色。
“请你们找他谈谈——找出原因。”她接着以诉苦的语气说:“我想那样比较可以安心——假如……”
马卡姆轻轻地点点头,拍拍她的手。
“我们会尽量找他谈谈看。”
“但不要在家里谈。”她急忙说:“因为还有许多旁人。那样会使雷格斯很难堪。你可以把他找来这里,带他脱离那可怕的地方。不必担心被人听到他的话。雷格斯现在在家里。请你们找他来吧,也看在我的份上,马卡姆先生。”
马卡姆看看手表,再瞄一眼计划表。我知道他想找雷格斯来。他踌躇了一下子,便拿起电话,要接线生接上格林家。我听得出他极力要说服雷格斯来事务所一趟。他连法律程序都搬出来说,再加上威胁利诱,终于达成目的。
“他似乎有所顾忌,”马卡姆放回电话时说:“但他终于答应要来一趟。”
亚达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我还有一件事必须说出来。”她开口接着说:“也许你们认为这没什么,但我还是要说。前几天晚上,我在楼下大厅的楼梯旁捡到一张纸片——那是从杂记簿上撕下来的。我拿回房间一看,上面画有四个十字架,分别画在朱丽亚的房间,杰斯达的房间,雷格斯的房间以及我的房间。下角还有几个奇怪的图案。有心型图案上面插着三只钉子,还有一只像是鹦鹉的图案。以及三个小石子似的图案,底下还画线。”
西斯正要把雪茄放进嘴里,突然他挺出膝盖。
“鹦鹉和三个石头?亚达小姐,是不是有注上号码的箭头?”
“是的。”亚达感兴趣的回答:“是箭头。”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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