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还一个个若无其事的样子,太过分了!都注意听着,曙光有话要跟咱们说!”
赵曙光环视大家,指点大家,终于说出话来:“那可都是些禁书,我本打算秘密收藏的。既然我一大意,被你们这几个未加防备的强盗给瓜分了,我认倒霉了。但我可丑话说在前边,哪天因为谁手里那本书惹出什么麻烦来,别怪我没提醒过。都属于我的时候,我的原则是一人做事一人担。现在,分别属于你们了,你们也得保证不惹出麻烦来!”
武红兵插言道:“谁要是不但惹出了麻烦,而且还出卖了别人,那他可就不配再住在这个屋里了!都听清楚了没有!”
大家默默地点头。
五保户韩奶奶的破窑前,赵天亮和囤子在挖坑,已经挖了半人深。赵曙光挎着书包走来,囤子看见他,友好地笑。
赵曙光蹲在炕边,问囤子:“囤子哥,韩奶奶还好吧?我从县里给她买回些药,还有两听罐头。”
囤子拍拍赵曙光手背,表示他们都是一样关爱韩奶奶的,接着继续挖。
窑屋里传出春梅的声音:“曙光哥,韩奶奶听到你说话声了,她想你了,让你快进来!”
赵曙光走进窑屋,只见韩奶奶伸腿坐在炕上,冯晓兰跪在她身后,为她按肩,春梅在为她按腿。
冯晓兰一抬头,目光恰好和他相对。赵曙光脸上不无尴尬,冯晓兰的表情却是那么的恬静,半点儿也看不出心里有什么不快。
赵曙光经不住冯晓兰那一种注视,低头走到炕边坐下,说:“韩奶奶,您今天精神真好。”
韩奶奶双手将他的一只手握住,咧开没牙的嘴笑道:“那能不好嘛!你看,一个给我捏肩,一个给我捏腿,我倒是凭什么享的这般福啊。”
“就凭您是五保户!”春梅扭头又对赵曙光说,“晓兰姐教我按摩法,她说她还会针灸,以后也教我。晓兰姐,是吧?”
冯晓兰冲她点头一笑。
春梅说:“将来我要争取当赤脚医生,那是我的人生理想。”
赵曙光摸了一下春梅的头,从书包里取出中药、罐头和两个纸包,一一摆炕上。
韩奶奶大不过意地:“曙光啊,你可再也不许为奶奶花钱了!我还能活多久呢,有今天没明天的!连你们下乡的知青也常来看我,我就知足得很啊!”
“您别这么说。您长寿,坡底村人和我们知青都高兴啊!如果下半年雨水多,蓄下了,脱够坯了,我们一定为您将这窑屋翻修翻修!”赵曙光边说,边掏出雨靴给春梅,“春梅,好看吗?”
“真好看。我可喜欢粉色了,粉色让人心里舒贴。”春梅说完,又犹豫了一下,将雨靴放炕上,推远:“我不要,怕娘他们训我。”
“我给的,你家人谁也不会训你。这本书也是给你的……”
春梅立刻接过去,双手捧胸前道:“书我要!可以借给同学看吗?”
赵曙光道:“问问你晓兰姐的意见。”
冯晓兰微笑着说:“那是一本好书,适合你看,但有时候好书也只能自己看,啊?”
春梅懂事地点头。
韩奶奶问赵曙光:“曙光,你弟弟,他还走吗?”
“他后天就得走,他属于别的地方的下乡知青。”
“别走得了。兄弟俩在一起多好哇!如果奶奶真长寿,三年后,春梅满十八了,我跟春梅她娘说,让春梅当他媳妇!”
春梅嗔怪道:“奶奶!看你说的什么呀!”
韩奶奶笑着说:“你不早晚得嫁人啊?我看你天亮哥,实实在在的个人,又勤快,又有文化,相貌又好,眉是眉眼是眼的,将来嫁你天亮哥还委屈你啦?”
“不给你按腿了!”春梅双手捂脸,跑开到窗口那儿去了——从那儿正可以看到囤子和天亮,他俩已脱去了上衣。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俩身上,像为他俩的皮肤镀了铀。
春梅忍不住从指缝偷看赵天亮。她听到韩奶奶说:“曙光,先跟你弟说好啊,别让他心里装进了别的姑娘。他实在来不了也行,那将来就让春梅跟他去!曙光,我能做得了春梅的主,你更能做得了你弟的主吧?”
她听到赵曙光说:“也……能吧……”
韩奶奶的话:“这我就放心了。”
赵曙光和冯晓兰先后走出窑屋。
赵曙光:“囤子哥,我和晓兰要说点儿事,先不帮你们挖了啊!”
囤子憨厚地笑笑,挥手让他俩快走。
赵曙光走在冯晓兰后边,背上挨泥团打了一下。他一回头,见赵天亮指指心口,指指冯晓兰背影。赵曙光似乎还没会意。赵天亮忽唱道:“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你心上的人儿……”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囤子跟前犯了禁忌,戛然而止。再看囤子,仿佛根本没听到,头也不抬地挖坑不止……
赵曙光和冯晓兰走到了一孔废弃的窑洞前。冯晓兰低声说:“每次跟你到这儿来,心里都有种罪过感。”
赵曙光问:“为什么?”
冯晓兰反问:“你就没有?”
赵曙光摇头。
“一点儿没有?”
“一点儿没有。为什么要有罪过感?我和你,我们之间发生了爱情。普天下相爱的人都需要不被别人看见的地方。在这里我第一次吻了你,这里将是我终生难忘的地方……”
冯晓兰用一只手掩住了他的口。
他俩手牵手走入窑洞,在一片被他们坐过许多次的麦秸上坐下。
“一想到我父母下落不明,我还是有种罪过感……”冯晓兰将头抵在膝上,悲伤起来。
“我父母上次来信说,他们一探听到你父母的可靠消息,就会立刻写信告诉咱们。”
冯晓兰抬起了头,噙泪问:“曙光,你说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赵曙光真挚地:“我爱上你了。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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