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喝醉,却是阴性的醉法,内攻而不外发,所以一般人不易察觉。今晚木村给妻子斟了两杯白兰地,妻子的脸色有些发白,却看不出喝醉的样子。倒是我和木村的脸红彤彤的。木村不太能喝,似乎还不如妻子能喝。妻子和别的男人喝酒还是第一次。
木村开始是给敏子斟酒,敏子说:“我不喝酒,给妈妈斟吧。”我早就感觉敏子在回避木村,大概是她感觉木村对母亲比对她显得亲热吧。我原以为这是自己的嫉妒。心作怪,想要努力打消这个念头,现在看来我的感觉是对的。妻子对来客一向是冷淡的,惟独对木村很热情。当然妻子接近木村是由于我有意把敏子嫁给木村,所以常常让木村到家里来,并让妻子留意他们二人的情况。可是,敏子对这事似乎不大上心。她尽量回避和木村单独在一起,总是和郁子三人一起聊天,去看电影也必定叫母亲一起去。我说:“你跟着去不合适”,妻子反驳说,作为母亲有监督的责任。我说:“你的脑筋太旧了,应该信任他们”,她说:“我也这么想,可是敏子叫我陪她去”。如果敏子真是这么说的话,很可能是敏子看出来母亲喜欢木村,为他们搭桥呢。我总觉得妻子和敏子之间有种默契。妻子也许还未意识到,以为是在监督两个年轻人,其实是自己爱上了木村。……
1月8日。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丈夫比我还醉得厉害。他一反平日,一个劲儿地要求我吻他的眼睑。我也因为喝过了一点,竞晕晕乎乎地答应了。这还不算,吻他时,我一不留神看见了不该看的一~地摘掉眼镜的脸。这种时候我一向是闭上眼睛的。昨天晚上却睁开了眼睛。他那铝制品般的皮肤,仿佛被显像管放大了似的展示在我的眼前。我倏地一科,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好在丈夫很快戴上了眼镜,像以往那样仔细端详我的手和脚。……我默默地关掉了枕边的台灯。丈夫伸手要打开台灯,我早已把台灯推远了。
“喂,求你了,让我再看一次,求求你了。……”
丈夫在黑暗中摸索着台灯,怎么也摸不着,只好放弃了。……
久违的长时间的拥抱。……
我对丈夫一半是极端的厌恶,一半是极端的爱恋。我和丈夫虽然性不合,但我并不想去爱别人。旧的贞操观念已扎根在我的头脑里。我对丈夫的那种执场的、变态的爱抚方式深感困惑,然而我知道他是狂热地爱我的,因此,不回应他一下,总觉得过意不去。可是他如果还能像从前那样体力充沛的话,……他的精力怎么会减退的呢?照他的说法,是因为我过于放荡,自己禁不住自我的诱惑而失控的结果。女人在这一点上是不死之身,而男人要用脑,那种事会立刻影响到身体的状况。被他这么一说,我真是觉得羞耻,可我生就这样的体质,自己也没办法。如果大天真心爱我的话,应该想方设法使我高兴。我只希望他能明白,那些多余的游戏使我无法忍受。对我来说,那一套不仅毫无意义,甚至影响情绪。我希望按照老规矩,在昏暗的困床上,裹在厚厚的被子里,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脸,悄悄行事。夫妇这方面的嗜好大相径庭实在是一大不幸,难道双方不能努力寻求妥协点吗?……
1月13日。……4点半时木村来了。说是从老家寄来了淹鱼子,带来让我们尝尝。他们三人聊了一个小时左右,木村想要告辞,我从书房下来,挽留他吃了饭再走。木村也没推辞,说了句我不客气了,又坐了下来。我回了书房,敏子一个人在厨房干活,妻子在客厅陪木村说话。
晚饭只是家常便饭,由于有淹鱼子和昨天妻子买的鲫鱼寿司作下酒菜,我们又喝起了白兰地。妻子不喜欢吃甜食,喜欢吃下酒菜,尤其喜好鲫鱼寿司。我虽说是又好喝酒,又好吃下酒菜,却不喜欢吃鲫鱼寿司。家里只有妻子一个人喜欢吃。木村也不喜欢吃。
木村是第一次带礼物来我家,或许他早有吃晚饭的准备。我对他的心理还摸不准,不知他到底喜欢郁子还是敏子。虽说母亲上了年纪,要是我的话,也肯定会对母亲感兴趣的。从木村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来,也许他最终的目的还是敏子。只是见敏子对他不太上心,才暂时讨母亲欢心的,通过母亲追求敏子的吧。……
重要的倒是我自己怎么打算的。出于什么考虑又一次挽留木村呢?连我自己也弄不清楚。前天晚上,我已经对木村产生了一丝嫉妒了,——不,是从去年年底开始的。——可以说,同时我也在偷偷享受着嫉妒吧。我一感到嫉妒,那方面就会产生冲动,在某种意义上,嫉妒是必要的,它能够引起快感。
那天晚上,我利用对木村的嫉妒,成功地使妻子兴奋了。为了使今后的夫妻生活能令人满足地持续下去,木村这一兴奋剂的存在就是必不可少的。不过,要提醒妻子的是,不要超出作为兴奋剂利用的范围。妻子尽可以走到极端的程度,越极端越好。我希望使自己疯狂地嫉妒。我希望她能明白,她努力这么做来刺激我,有利于她自身的幸福。
l月17日。……木村这几天一直没来,可是我和妻子却从那天开始,每天晚上都要喝白兰地。妻子是劝酒就喝。我喜欢看妻子极力掩饰醉态而憋得脸色发育的样子。我觉得这时的妻子有着万种风情。我想把妻子灌醉盾和她睡觉,可是妻子就是不上我的圈套,反而借着酒劲愈加不让我碰她的脚,还要我为她做这做那。
l月28日。……今天头疼了一天。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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