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的震动都似乎无法忍受了。
“松下,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现在只有楠山探长和我知道……”
“是谁掺入毒药的呢?”
“不知道!我并非预言家,也不是千里眼。”
“总不会是菊川医生……”
“如果没有吐根素之事件,我会这么认为,因为,菊川医生也非完全没有杀人的动机!当然,和财产的继承权无关,可是,他对红灵教相当憎恨……但他没有机会在养命酒里、在香取幸二的药包内掺入吐根素……这么看来,偷偷换走土岐子的药包之行为,应该是凶手企图想嫁祸给菊川医生了。”
“这么说,凶手这次也放弃地之杀人,而选择和间奏同样的以番木鳌毒物杀人的简单方法了。”
“松下,问题重点就在这里。依地、水、火、风四项元素的性质来说,我一直认为这次的第三乐章是极端阴险的杀人手法。但卜部鸿一迷昏刑事而逃走简直是白痴的行为,假定土岐子服下毒药死亡,也完全和‘地’没有关联,何况,并未见到黑猫和玩具短刀……”说到这里,他拉拉大衣衣领,不再继续了。
车子在荒凉的冬夜原野中继续急驰,进入浅川时,我才觉得整个人仿佛又复活了。在冰冷夜雾中明灭的街灯,似哭泣般的映入眼帘。
“到了。”司机说。
我们相继下车。
东洋饭店是镇上最豪华的旅馆,即使换到东京,也毫不逊色。
我们在女侍应生的带领下,转过几次长廊,进入两间相连的西式客房。土岐子躺在床上,全身激烈起伏不停,放声痛哭,泪水已湿透枕头。
“卜部鸿一逃去哪里?你不可能不知道的!”
听了刑事的话,土岐子抬起泪流满面的苍白脸庞,回答:“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你一直坚持,但在同一个房间里,你不应该不知道才对。”
“可是,不知道的事你叫我怎么回答。”
虽然她的声音很柔,却带有钢铁般坚强的意志。
“他是怎么逃走的?”神津恭介问。
“从背后用麻醉剂迷昏在前面房间监视的刑事,从窗户逃出。”另一位刑事回答。
“土岐子小姐,此刻你已处于非常危险的立场中。菊川医生调配的药包中,最后一包掺有番木鳌剧毒,如果你服用了,早就不在这个世间了。”
“这……那么,是菊川医生……”
“不,偷换毒药对这凶手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而且已经有吐根素掺入药水的前例可循,所以,和菊川医生无关。现在,为了你自己,希望你能明白说出卜部鸿一的行踪!”
土岐子眼中燃烧着怒火:“神津先生,难道连你也怀疑?”
“如果他不是心虚的话,为何要逃走?”
“那是因为你们都逼他!他内心不断在挣扎着,他说,警方和神津先生都对他怀疑,但是,他决非凶手。而且,既然连神津先生都解不开事件之谜,他只好亲自调查了。因此,才会趁我熟睡之际逃走。”
“真的这样吗?”神津恭介正想追问,忽然,一位警员进来,在他耳畔低声说着什么,于是,他接着说,“抱歉,我失陪一下……”等他再次回来,立刻把我叫出走廊,“松下,你出来一下……”
他白皙的脸孔已变为紫红,平日柔和的神情都消逝无踪,神态无比冷峻!
“神津,怎么回事?”
“我要立刻赶回八坂村,你要一起来吗?”
“当然了。但是,究竟怎么回事呢?村里又发生什么事了?”
“千晶姬被杀害了!”
我情不自禁踉跄后退两、三步,像是后脑遭钝器重击般,全身神经完全麻痹了。
凶手把天才神津恭介逗弄得团团转,每次都扑空,这根本就是恶魔的智慧游戏!
难道,这又是杀人交响曲乐章与乐章的间奏?
“神津,这回不要紧吗?”这是我唯一能说出的话。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这一来警方会藉机整夜讯问,那么,不管凶手多么有智慧,也无法在警方侦讯之间下手杀人吧!”
五分钟后,我们所搭的车驶向八坂村。就这样,我们来了一趟浅川,却几乎一无所获的,在凶手的计划之下,又必须空手回八坂村。我自己无所谓,但天才神津恭介的挫败却令我痛心!
“神津,鸿一到底怎么回事?他果真是凶手,不得不仓皇逃走吗?”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鸿一不可能不明白没办法安全逃走才对!如果他是凶手,那么,不是白痴,就是我们无法想像的穷凶恶极的人,无法了解的伟大天才!”
我们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默然无语。
抵达八坂村外时,车灯照亮处可见到加强戒备的无数警员。
“神津先生,是神津先生吧?”
“是的。尸体是在何处发现的?”
“卜部六郎的祈祷所下面的地底洞穴。”
“那么,车子绕过去!”
载上一位警员,车子又行驰在村中的狭窄道路上,大约有五分钟之久。今天早上,我们自神龛利用绳梯下去的洞穴之出口处,站着楠山探长。
“神津先生,事情愈来愈严重了。”
“我也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还没找到卜部鸿一?”
“四面八方都已布下天罗地网,但截至目前为止尚未发现他的行踪,也许他从后山来这里的吧……”
“尸体在哪里?”
“洞穴内,靠近神龛正下方的纵穴……”
恭介拿着手电筒,排开芦苇丛,进入洞穴内。我们一语不发的紧跟在后。这里是连白天也不会有任何光线照射进来,永远被黑暗笼罩的地底洞穴。到了晚上,更像是地狱般漆黑阴森,洞穴中吹佛的风仿佛也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就是那边,由岔路左转处。”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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